清晨的钟声敲过第一下时，外门议事堂前的广场已经挤满了人。
暴雨未歇，青石板路上积水成洼，倒映着灰暗的天色和一张张或期待、或冷漠的脸。
谭青站在人群最前方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弟子服被雨水打湿，紧贴着脊背。
他没有撑伞，只是死死盯着高台之上那张红木长桌。
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匣。
里面躺着那块‘丙字七号晋升玉牌’。
玉牌表面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，在阴冷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施严亲手摔出来的“损毁”假象，也是官方鉴定为“旧伤”的铁证。
按照《外门律》第37条，争议期间冻结执行。
只要复核期未满，扣分无效，玉牌不得没收。
但施严显然不打算按常理出牌。
他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色法袍，手指修长干净，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枚黑木令牌。
眼神如冰，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。
“时间到。”
施严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扩散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证物匣。
“根据执事处最终裁定，丙字七号弟子谭青，私斗违规，证据确凿。玉牌损毁严重，已无修复价值。”
“即刻扣除三百贡献点，取消首席弟子提名资格。”
“玉牌没收，逐出外门。”
话音落下，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有人摇头叹息，有人幸灾乐祸。
老赵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算盘，珠子拨弄得噼啪作响。
他不敢看谭青的眼睛，只是唯唯诺诺地低下头，声音颤抖：
“谭……谭师弟，这是规矩。施长老说……说是旧伤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谭青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施严，落在广场边缘的一根石柱上。
那里站着一个身穿淡绿色裙衫的少女。
林婉。
她低着头，看似在整理袖口的褶皱，实则指尖紧紧攥着一块帕子。
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。
如果林婉成功潜入内门档案室，复制了关键页，她会松开帕子一角。
现在，帕子垂着，没有任何动作。
谭青心中一沉。
但他脸上依旧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。
“慢着。”
他开口，语速平稳，咬字极重。
“《外门律》第37条规定，复核期内，任何处罚不得生效。”
“施长老，你现在的行为，属于违规执行。”
施严冷笑一声，将黑木令牌在掌心拍了一下。
“谭青，你还想狡辩？”
“你的玉牌已经经过三方鉴定，裂痕确认为旧伤。这是铁证！”
“至于复核期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既然你涉嫌销毁证据，企图掩盖罪行，那么复核程序自动终止。”
“这是临时紧急条款，由执法堂直接判定。”
谭青眯起眼睛。
他在赌。
赌施严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公然违背《外门律》的核心原则。
一旦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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