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青云宗外门议事堂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夜，屋檐下的雨水汇成细流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谭青站在人群最前列，身上的粗布麻衣被雨水打湿，紧贴着脊背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玉牌。
丙字七号晋升玉牌。
这块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石，此刻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它还被施严那根修长的手指捏着，摔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那是积分被扣除的声音。
也是他首席弟子提名资格破碎的声音。
“肃静。”
老赵坐在高台后的太师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。
他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台下那些愤怒或冷漠的目光。
作为执事堂的办事员，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清算，好回家喝碗热汤。
“今日是年度清算日。”
老赵的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根据《外门律》第37条规定，凡涉及重大争议、证据存疑者，在执行最终裁决前，需进行为期三日的复核期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施严站在高台右侧，一身整洁的青色法袍纤尘不染。
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代表执法权的黑木令牌。
“老赵，”施严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谭青私斗伤人，证据确凿。何来‘争议’之说？”
老赵打了个寒颤，手中的折扇停住了。
他看了一眼施严那双冰冷如冰的眼睛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是规矩。”
老赵小声说道。
施严眉头微皱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规矩是为了维护秩序，不是为了纵容罪犯。”
他转向谭青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谭青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？”
谭青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他没有看施严，而是看向老赵身后的账房先生。
那里放着一本泛黄的卷轴，上面记录着过去十年所有弟子的积分变动。
“我要查阅丙字七号晋升玉牌的原始底档。”
谭青的声音不大，但咬字极重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，钉在寂静的议事堂里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施严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原始底档？那是内门档案室的东西，你一个外门弟子，凭什么查阅？”
“凭《外门律》第37条。”
谭青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，展开。
纸上是用朱砂写成的律法条文，字迹工整，力透纸背。
“若对扣分有异议，当事人有权申请调取原始记录。复核期间，执行冻结。”
他将纸片拍在案几上。
啪的一声。
清脆，决绝。
施严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谭青竟然懂这些法律漏洞。
更没想到，谭青敢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用规则来对抗规则。
“查可以。”
施严眯起眼睛，手指停止了转动黑木令牌。
“但如果你查不出问题，不仅要恢复原状，还要额外缴纳一百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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