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海湾酒店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。
香槟塔顶端的气泡还在缓慢上升,破裂时发出细微的“嘶”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方远站在舞台中央,右手紧紧攥着那张《股权变更确认函》。
纸张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,带来一种真实的、坚硬的触感。
这是他在离岸公司完成最后一笔注资后,公证处直接寄出的原件。
上面不仅有红色的电子签章,还有云港市第一公证处的钢印。
此刻,这张纸就在他手里,而不是在姜国栋的酒杯下,也不是在陈秘书的口袋里。
它是权力的具象化。
姜国栋的脸色已经从惨白转为青紫。
他手指上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翡翠扳指,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:“方远,你这是在胡闹。婚礼还没结束,这种商业文件……”
“姜董事长。”
方远打断了他。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合同条款。
“根据《公司法》及本协议第三条,自今日08:00起,我已持有云港航运51%的股份。”
“您所谓的‘胡闹’,在法律层面,叫作合法行使股东权利。”
全场哗然。
宾客们交头接耳,目光在方远和姜国栋之间游移。
有人举起手机拍照,闪光灯此起彼伏,像是一场荒诞的审判。
姜婷婷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住嘴巴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看着父亲那双颤抖的手,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家族荣耀,不过是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泡沫。
而那个曾经被她视为软饭男的未婚夫,早已在暗处磨好了刀。
姜浩更是吓得脸色惨白。
他想起自己私自挪用公款炒股欠下的巨额债务,如果方远真的掌握了控制权,那些债主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他。
“闭嘴!”
姜国栋突然暴喝一声。
他意识到,只要方远继续说下去,姜家在云港航运的绝对控制权就会彻底崩塌。
他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有一分钟,也能让他联系到外面的关系网,冻结这笔资金,或者……制造混乱。
“保安!”
姜国栋对着台下怒吼。
两名身穿黑色西装、戴着耳麦的保安迅速冲上台。
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冷酷,显然受过专业训练。
其中一人径直走向舞台侧面的电源控制台,伸手去拔投影仪的主电源插头。
另一人则快步逼近方远,伸出手,眼神冰冷:“先生,请配合我们的工作,离开舞台区域。”
方远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,避开了那只伸向他的手。
同时,左手将《股权变更确认函》塞进贴身衬衫口袋,紧贴胸口。
那里有他的心跳,也有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方远问。
语气依旧平淡,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
保安冷冷回答,“这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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