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海城顶层的落地窗被雨水砸出密集的鼓点，像无数只急于冲破牢笼的手。
曹远盯着许世杰左臂上那道伤口。
在顶灯冷白的光线下，那血迹并非鲜红，而是一种接近黑褐色的暗哑。
不像新鲜血液。
倒像是陈旧的血痂，或者……氧化过度的铁锈。
“李导，切断信号。”许世杰的声音慵懒，带着刚结束一场盛宴后的倦意，“今晚的直播到此为止。”
李导的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，颤抖着。
他没有按下去。
他在等。
他在等许世杰犯错。
作为私生子，他太了解父亲了。许世杰的骄傲是他的软肋。当一个人感到被冒犯时，他会失去理智。
果然。
许世杰见李导没有动作，反而更加暴躁。
“你怎么不敢动？”许世杰转向曹远，眼中的疯狂愈发明显，“你是在赌我不敢杀他，对不对？”
他抱着曹安，身体前倾，几乎要越过护栏。
“那我就让你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失控。”
就在这一瞬间，曹安动了。
这个一直沉默的孩子，突然转过头，狠狠地咬住了许世杰的手臂。
不是试探性的轻咬。
而是拼尽全力的撕咬。
牙齿陷入皮肉的瞬间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许世杰发出一声闷哼，下意识地向后仰去。
这一仰，让他失去了平衡。
但他没有摔倒。
因为他本能地抓住了曹安的衣服，将他拽了回来。
然而，那一口咬下的力度太大了。
许世杰的高定西装袖口，被染上了一片刺眼的猩红。
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滑落，滴在洁白的衬衫上，晕染开来，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曹远看着那片血迹，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看到了许世杰的表情。
那不是疼痛带来的狰狞，而是一种诡异的……满足。
许世杰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珠，眼神迷离地看着下方璀璨的城市灯火。
“你看，”他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，“这才是活着的味道。”
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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