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麦的啸叫声像指甲刮过黑板，尖锐地刺入耳膜。
窗外，海城的暴雨正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时速砸向落地窗。水幕扭曲了城市的霓虹，将顶层露台的灯光折射成破碎的光斑。
曹远站在镜头前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他没有擦拭，只是死死盯着许世杰怀里的孩子。
十秒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。弹幕从最初的震惊、恐惧，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窥私欲。
【许世杰疯了？】
【那是曹安吗？天哪，他还活着！】
【曹远在干什么？他怎么不动？】
曹远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他在计算。
许世杰站在露台边缘，高定西装剪裁考究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他怀里抱着曹安，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展示一件刚拍卖成功的艺术品。
但曹远注意到了细节。
许世杰的右手手指，正在无意识地敲击着钢笔帽。哒、哒、哒。频率极快，且毫无规律。
这是焦虑的信号。
更准确地说，是幽闭恐惧症发作前的代偿行为。
许世杰患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。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把直播选在这个开阔的顶层，而不是封闭的办公室。他需要高处，需要人群，需要被注视的感觉来压制内心的恐慌。
刚才销毁存储卡，不是为了炫耀权力。
那是一场心理测试。
他在观察曹远的反应。如果曹远退缩，他就知道这个曾经的“共犯”已经彻底废掉；如果曹远愤怒，他就有了进一步拿捏的理由。
而现在，曹远选择了沉默。
这种沉默让许世杰感到失控。
“曹主播，你在看什么？”许世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，“是不是在想，该怎么用那些非法做空的证据，换你弟弟的命？”
曹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向身后的监控屏幕。
“你的心跳很快。”曹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宣读一份财报，“每分钟一百一十二次。超出正常值百分之四十。许先生，你的‘慈善家’人设里，漏掉了一个生理缺陷。”
弹幕停滞了一瞬。
随即爆炸。
【他在说首富有病？】
【许世杰脸色变了！】
【曹远这是在挑衅！】
许世杰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曹安，又抬头看向曹远。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被看穿了。
在这个高度暴露的直播间，他的秘密不再是秘密。
“你想死吗？”许世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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