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成沉闷的低频震动，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。曹远盯着监视器里那张苍白的小脸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许世杰怀里抱着曹安，姿态优雅得仿佛在展示一件刚入手的艺术品。那件绣着许氏集团Logo的制服，此刻正紧紧裹着少年单薄的身体，鲜红刺眼。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许世杰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音响传出来，带着电流特有的颗粒感，“你的弟弟，看起来并不抗拒这里。”
曹远没有看镜头，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曹安的右手。
那只手垂在许世杰的高定西装裤侧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这是信号。
十年前，家里停电的夜晚，曹远教他用手指敲击膝盖，传递摩斯密码。那是兄弟俩在绝望中唯一的联系。
*滴-滴-滴……*
节奏很轻，几乎淹没在雨声里。
但曹远听到了。
他在心里迅速换算：S-O-S。
不是求救。
是警告。
*别看我。*
曹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他意识到，自己刚才那一秒的失神，已经暴露了内心的波动。
直播间的数据面板上，在线人数突破了五千万。弹幕如瀑布般冲刷而下，每一行字都在放大这场直播的荒诞与惊悚。
【曹远脸色变了！】
【他认出了那个手势？】
【那是摩斯密码吗？我在网上查到了！】
许世杰敏锐地捕捉到了曹远眼神的变化。
他嘴角的笑意加深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嘲弄。
“看来，你们之间还有特殊的沟通方式？”许世杰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，笔尖轻轻点在曹安的手背上，“可惜，这孩子现在是个哑巴。至少，在我面前是这样。”
说着，他抬起左手，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住了曹安的下巴。
那是一个看似亲昵，实则充满羞辱意味的动作。
许世杰强迫曹安抬起头，面向镜头。
“笑一个，安安。”许世杰轻声说道，语气宠溺得令人作呕，“让叔叔看看，你过得有多开心。”
曹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瞬间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。但他没有哭出声，只是僵硬地扯动嘴角，露出一个扭曲而破碎的笑容。
那笑容比哭泣更让人心碎。
高清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每一个细节：曹安眼角滑落的泪珠，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，以及脖颈上因用力过猛而暴起的青筋。
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随即，爆炸般的谴责声席卷了整个网络。
【畜生！】
【这是在折磨人！】
【报警！快报警！】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