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云端直播间巨大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演播室里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后，并没有陷入死寂，而是被一种更为尖锐的电流声取代。那是许世杰启动了信号干扰后的余韵，像一根看不见的针，刺入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人的耳膜。
曹远站在镜头前，西装袖口被雨水浸湿了一小截，冰凉地贴在手腕上。他没有动，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片漆黑的屏幕上。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直播已经中断时，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的清晰高清，而是一种带着噪点的、仿佛透过毛玻璃看到的模糊影像。背景不再是那个奢华的顶层公寓，而是一片昏暗的角落。
“看来李导还是有点良心。”许世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失真和电流杂音，“他舍不得切断最后的‘福利’。”
弹幕瞬间疯了。
【卧槽？黑屏了还能看？】
【这画质……像是偷拍的？】
【曹远呢？曹远怎么没反应？】
曹远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但他很快压制住了这种生理性的恐慌。他看了一眼后台监控，李导那边的信号源确实被强制切换了。但李导没有完全听从许世杰的指令，他在最后一刻，保留了主摄像头的音频通道，并强行接入了一个备用的高清探头——那是用于拍摄特写道具的，此刻正对着许世杰怀里的孩子。
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操作。一旦被发现，李导的工作就彻底完了。
“你想玩什么把戏？”曹远对着麦克风问道，声音平稳，像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财经分析，“切断主信号，换用备用机位，是为了掩盖什么吗？”
许世杰轻笑了一声。
画面中，许世杰那张剪裁考究的脸占据了大半屏幕。他依旧保持着那种慵懒的姿态，只是怀里的那个孩子，姿势变了。
刚才还是半搂着展示给镜头看，现在，曹安的头完全埋在了许世杰的胸口。许世杰的一只手紧紧扣住孩子的后脑勺，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后背。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，但那只扣住后脑勺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威慑。
“掩盖？”许世杰歪了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曹远，你太敏感了。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东西，不应该被那些不懂行的人随意评判。”
他低下头，凑近曹安的耳边，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曹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极细微的颤栗，但在高清镜头的特写下，连孩子睫毛的抖动都清晰可见。
曹远的心猛地一缩。
他知道，这是曹安在试图传递信息。
十年前，他们兄弟俩在被许世杰控制的那段日子里，曾发明过一套简单的摩斯密码。通过手指敲击的节奏，或者身体肌肉的收缩频率，来传递简短的信息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曹安的后背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