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暴雨如注。
市第三医院地下档案库的空气里,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纸张混合的霉味。
温远躲在通风管道下方的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卫强手中夺来的戒指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缠绕着他的神经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距离大楼安防系统全面重启,还有四十分钟。
这是最后的窗口期。
如果找不到林默完整的医疗记录,这张诊断书就只是一张废纸,证明不了任何事。
更无法洗清他自己身上的嫌疑。
温远深吸一口气,压低身形,向档案室的主控台摸去。
这里的安保逻辑很简单:物理隔离优于电子监控。
只要切断电源,备用发电机启动前的三分钟空白,就是他的机会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自制的绝缘剪钳,熟练地挑开主控箱的后盖。
火花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屏幕黑了下去。
温远迅速插入提前准备好的U盘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代码一行行滚动,像是在黑暗中生长的藤蔓,试图抓住唯一的生机。
“滴。”
一声轻响。
档案系统被强制唤醒。
温远输入了林默的名字。
搜索框转了几圈,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。
【权限不足】
【文件已锁定】
温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病历加密。
这种加密级别,只有医院高层或者警方介入时才会触发。
但林默只是一个普通的中间人,甚至算不上云顶中心的正式员工。
谁有这么大的权力,抹去一个临终者的最后痕迹?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很轻,但在死寂的地下室里,却像是惊雷。
温远立刻关掉屏幕,缩回阴影中。
一个人影晃了过来。
是陈妈。
她穿着一件湿透的雨衣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,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
她的眼神有些涣散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
温远屏住呼吸,透过栅栏的缝隙看着她。
陈妈走到档案室的门口,却没有进去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拭着额头的冷汗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细若蚊蝇。
温远认出了这个动作。
这是她在清理垃圾桶时发现戒指时的状态。
那种不安,恐惧,以及想要逃避的本能。
“我不该看的……我不该捡的……”
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,带着哭腔。
“哥哥会原谅我的……哥哥说,只要把东西交出去,就不会有麻烦……”
温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哥哥?
林默有个哥哥?
而且,陈妈见过林默?
就在林默死前?
温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他轻轻推开通风口的格栅,无声地落在陈妈身后。
陈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身体僵硬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。
“你是谁?”
她惊恐地问,声音嘶哑。
“我是来帮林默的人。”
温远的声音低沉,没有起伏。
陈妈浑身一颤,转过身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“帮……帮他?不行!赵总说了,谁敢动那个戒指,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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