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笼时,后脑勺像被铁锤狠狠砸过。
温远睁开眼,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灰白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他躺在顶层办公室的角落,手腕上的束缚带勒进了肉里。
不是普通的绳子。
是高强度的尼龙扎带,打了一个死结。
这是卫强特有的习惯。
前刑警的本能让他立刻开始评估现状。
呼吸平稳,四肢虽痛但能动。
刚才的电击虽然剧烈,但并没有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。
“醒了?”
卫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。
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,还有……恐惧?
温远艰难地抬起头。
卫强站在办公桌后,手里那串钥匙还在滴血。
那是林默的血。
“你刚才说,我叫他‘阿默’。”
温远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他盯着卫强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到答案。
卫强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看来电击没把你脑子烧坏。”
“我只是失言了。”
“人在极度紧张下,会暴露潜意识里的关系。”
温远没有接话。
他在等。
等卫强露出更多的破绽。
正如他之前推测的那样。
如果卫强和林默只是雇佣关系,或者单纯的仇杀,他不需要掩饰称呼。
只有当这个称呼背后,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、超越利益的情感纽带时,它才会成为致命的把柄。
“别装了。”
卫强突然走近,靴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
“你想查清楚我是谁?还是想查清楚林默到底留下了什么?”
温远微微眯起眼。
“林默是个中间人。”
“他手里有赵总的账本。”
“而你,是他的执行者。”
“现在,执行者死了,执行者的小名泄露了。”
“你觉得,赵总会留你活口吗?”
卫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挥拳砸向旁边的文件柜。
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“闭嘴!”
“你懂什么!”
卫强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那不是我的错!”
“是他逼我的!”
温远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逼。
不是威胁,不是利诱。
是逼迫。
这意味着,卫强并非完全的自由意志。
他是被控制的棋子。
而棋手,就在楼上。
“赵总给了你什么?”
温远追问,语速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去。
“钱?命?还是……”
“还是那个戒指?”
卫强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的手颤抖着摸向口袋。
那里,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
温远的心跳加速。
戒指。
陈妈捡到的那枚戒指。
难道,这枚戒指不仅仅属于林默?
“你不配知道。”
卫强突然掏出对讲机。
“老赵,处理掉他。”
“不,等等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赵总优雅而冰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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