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云顶中心玻璃幕墙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。
温远靠在消防通道的金属扶手上,大口喘息。
肺叶里像是塞满了湿棉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。
那里有一道被卫强指甲划出的血痕,正渗着暗红的血珠。
但比起疼痛,更让他感到寒意的是口袋里的重量。
那枚从卫强口袋里掉出来的戒指。
冰凉的金属贴着大腿外侧,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又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它还在。
而且,不止一枚。
温远没有去擦拭手上的血,而是迅速将戒指攥紧,塞进贴身的内袋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推搡,不仅仅是为了抢夺证据。
更是为了确认一个猜想。
林默日记里的那句话:“他们不止拿走了一枚。”
当时温远以为那是隐喻,是死者对命运无常的感叹。
但现在,看着手中这枚与林默遗物完全一致的婚戒,他意识到自己错了。
这不是比喻。
这是实物。
这意味着,在这个封闭的大楼系统里,存在另一个“林默”。
或者,存在另一套被精心复制、被刻意隐藏的规则。
温远抬起头。
头顶是通往顶层的防火门。
红色的应急灯光在走廊尽头闪烁,忽明忽暗,把阴影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就像某种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,正在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他抬起脚,踹开了防火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尖锐。
没有警报。
只有雨水顺着通风口滴落的声音,滴答,滴答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温远一步步向上走。
每上一级台阶,那种压迫感就加重一分。
这不是普通的办公楼层。
这里的空气比下面更加凝滞,带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,混合着服务器散热风扇特有的嗡嗡声。
这种声音很轻,但在深夜里,却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一样清晰。
顶层办公室的门紧闭着。
这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防盗门,上面没有任何标识。
温远走到门前,伸手摸了摸门把手。
冰冷的黄铜触感。
但他注意到,门锁周围有一圈新鲜的划痕。
不是暴力破坏的痕迹,而是工具撬动留下的细微磨损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,是在今晚。
温远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铁丝——这是他作为前刑警时留下的习惯,也是他现在赖以生存的工具。
他将铁丝探入锁孔。
指尖传来细微的阻力。
锁芯内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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