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着“云顶中心”巨大的玻璃幕墙。
大堂里的空气潮湿而凝滞，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却吹不散那股从地下停车场涌上来的霉味。温远站在前台后方，手指在冰冷的键盘上敲击。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出他眼底的青黑和那种近乎病态的冷静。
卫强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那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声音，但温远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正一点点渗透进他的后背。那是长期处于支配地位的人特有的气场，混合着廉价古龙水和汗液发酵后的酸臭。
“你在查什么？”卫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核对昨晚十一点至十二点的访客记录。”温远没有回头，语速平稳，“陈妈说那个人是从消防通道下来的，但如果是外部人员，一楼大堂的门禁系统应该有刷卡或人脸识别的记录。”
“这里没有外人。”卫强打断他，语气强硬，“今晚大楼封锁，所有员工都在各自岗位。除了你，没人能进来。”
温远的手指停顿了一秒。
他在逻辑上推演过这个可能性：如果林默是内部人员，那么他的生物信息应该在HR系统的白名单里。如果他是外部人员，那么监控死角和消防通道的描述就成立了。但现在，两个线索指向了同一个悖论——一个既不在内部名单，又似乎拥有某种特权进入大楼的人。
“调出本月入住客人名单。”温远说。
“HR部门已经下班了，服务器权限我也拿不到。”卫强冷笑一声，“温先生，有些东西不是靠按几个键就能查到的。这里是CBD，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是为了安全，不是为了掩盖漏洞。”温远淡淡地回应，手指继续滑动鼠标。
屏幕上弹出了酒店部的后台管理系统。界面简洁，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。温远输入了“Lin Mo”，回车。
一片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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