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城郊废弃疗养院的铁门半掩着，像一张溃烂的嘴。
姜晚撑着黑伞，高跟鞋踩在积水中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没带保镖。
只带了一把折叠刀，藏在袖口里。
林特助站在阴影中。
应急灯忽明忽暗，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。
他手里拿着那台已被格式化的服务器硬盘。
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「林先生。」
姜晚停下脚步。
声音冷得像冰。
「硬盘在你手里，人也在你手里。」
「你想换什么？」
林特助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。
指向疗养院深处那间早已荒废的护士站。
「沈曼在里面。」
他说。
「白家的私人保镖还有五分钟到达。」
「你是想救她，还是想拿证据？」
姜晚眼神一凛。
沈曼。
白承泽的同父异母妹妹。
也是当年姜家破产案的关键证人。
那个被白老爷子藏起来、像狗一样养着的私生女。
「带路。」
姜晚收起伞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肩头。
深灰色的西装布料吸饱了水，变得沉重而冰冷。
但她感觉不到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个昏暗的房间上。
推开门。
一股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人。
头发凌乱，衣衫褴褛。
听到动静，她猛地抬起头。
眼神空洞，充满恐惧。
那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特有的眼神。
仿佛随时会被世界吞噬。
「别过来……」
沈曼尖叫着后退。
撞翻了身后的药瓶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姜晚没有逼近。
她缓缓蹲下身子。
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。
「我是姜晚。」
她说。
「姜氏集团的姜晚。」
沈曼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「姜家……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」
她喃喃自语。
「老爷说……只要我不说话……就能活下去……」
姜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协议。
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年轻时的姜父和一位孕妇站在海边。
笑容灿烂。
「你母亲叫周芸。」
姜晚轻声说。
「她是我的闺蜜。」
沈曼愣住了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？」
「因为这张照片，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遗物。」
姜晚将照片轻轻放在地上。
推到沈曼面前。
「你父亲白老爷子，为了吞并姜氏，制造了那场车祸。」
「他逼你母亲做假账，逼我父亲背债。」
「最后，我父亲跳楼，我母亲病逝。」
「而你，被他当作筹码，锁在这里十年。」
沈曼盯着照片。
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「是真的……」
她哽咽着。
「那天晚上……我听到了……」
「老爷在和那个人打电话……」
「他说……姜晚怀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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