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低。
冷气顺着姜晚裸露的小臂往上爬，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但她站得笔直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白景深坐在长桌尽头，手指习惯性地在袖扣上摩挲。那枚铂金袖扣在冷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，正如他此刻眼底的情绪——温和，却深不见底。
「爷爷。」
白老爷子靠在真皮椅背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茶杯。他没有看姜晚，目光死死锁在白景深的手机上。
屏幕还亮着。那条来自J.B.的短信，像一根刺，扎在所有人心里。
「解释一下。」白老爷子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「为什么我的私人号码，会收到你手机发出的警告？」
白景深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被那层温文尔雅的面具覆盖。「爸，您误会了。那是林特助发错的测试邮件，我想截获并删除，还没来得及操作……」
「测试邮件？」白老爷子冷笑一声，将茶杯重重磕在托盘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「测试邮件需要引用离岸信托的详细条款？还需要用加密通道发送？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
姜晚站在阴影里，看着这场父子间的博弈。她知道，这是白景深最后的防线。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，不仅对赌失败，白家内部的权力清洗也将随之而来。
她不能让他翻盘。
「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，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」
姜晚向前迈了一步。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每一步，都像踩在白景深的神经上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不是B超单。
而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案。
「白景深，你的演技很好。」姜晚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「但你忽略了一件事。梅雨季节，湿气重，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。比如，发霉的账本。」
白景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盯着那份草案，脸色变得苍白。「你疯了。这是违法的。」
「合法与否，取决于谁掌握主动权。」姜晚俯视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「现在，主动权在我手里。」
她将手中的钢笔推过去。
金属笔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「签了它。放弃30%的投票权，注入五千万过桥资金。我可以帮你摆平董事会的质疑，甚至可以帮你掩盖部分挪用公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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