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排污口生锈的铁皮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耳膜。
薛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，指尖触碰到口袋深处那块冰冷的备用卡。芯片已经损坏，但里面的余量还在跳动——那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，也是小雅活下去的最后希望。
前方是核心机房的防爆门。
门后，方主任正拿着那枚象征生杀予夺的印章，准备签署对小雅的“强制回收令”。今天必须切断连接，否则十二小时后，小雅就会彻底变成电网的一节电池。
薛远没有犹豫。他拔出餐刀，挑开侧面的通风栅格，身体像一条滑腻的蛇，钻进了狭窄的管道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电流通过的嗡嗡声，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臭氧味。
他爬了十分钟，直到听见心跳声。
不是他自己的。
是从小雅体内传出来的，沉重、缓慢，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机房里红灯的闪烁。
薛远从检修口跳下，落地无声。
核心机房比想象中更大，也更冷。
中央控制台上，小雅躺在透明的维生舱里。她的下半身已经被拆除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粗大的黑色线缆，直接插入脊椎接口。那些线缆延伸进黑暗的墙壁，最终汇入全区电网的主干道。
她睁着眼，瞳孔涣散，眼神里没有焦距，只有数据流的光斑在视网膜上疯狂跳跃。
“小雅。”
薛远轻声呼唤，声音颤抖。
小雅没有反应。
她的嘴唇微动，似乎在咀嚼着什么。薛远凑近听，听到的是机械合成的电子音：
“电量……补充中……”
这就是老陈尸体旁那张照片背后的真相。
小雅不是失踪，她是被改造成了“人工算力核心”。备用卡的能量来源，正是从这里抽取。每一度电，都是她在燃烧生命。
薛远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看向控制台旁边的方主任。
方主任背对着他，正站在主电源开关前。他手里拿着那枚红色的印章，正准备盖在一份文件上。那份文件的名字叫《第09号载体永久并网协议》。
只要盖上这个章，小雅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“住手！”
薛远冲了出去。
方主任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任何惊讶。他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薛远，你来得太晚了。”
方主任举起手中的印章，重重地按在纸上。
“啪。”
声音清脆，像是一声枪响。
“根据配给站条例，核心载体一旦并网，不可逆。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