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钉在第七区的铁皮屋顶上。
薛远靠在行政楼三楼的阴影里，右手食指传来的焦痛还在神经末梢跳动。那枚备用卡已经彻底报废，但口袋深处那块从安全屋带出来的白色配给卡，此刻正散发着不正常的微热。
烫得像个活物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卡片边缘，原本平整的金属触点处，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那是强行破解生物锁时留下的物理损伤，也是他今晚必须拿到账本的代价——他的信用额度正在随着这道裂纹无声流失，每过一分钟，他在系统里的“剩余价值”就少一格。
不能等。等下去，他会变成一具连合成蛋白块都不如的干尸。
前方是方主任的办公室。厚重的防弹玻璃后，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百叶窗缝隙漏出来，切割成一条条惨白的光带。
薛远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臭氧的味道。他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墙面上那道隐蔽的检修通道入口。这里是老陈上次帮他探过的路，通风管道狭窄、布满灰尘，但对于一个手指受伤、无法通过常规安检的人来说，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他侧身挤进管道。金属壁冰冷刺骨，刮擦着他粗糙的皮肤。
爬行。
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灼烧般的疼痛。薛远咬紧牙关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行淡蓝色的代码：【核心冲突：活体密钥缺失】。
方敏死了，但这串代码还活着。它藏在烧毁的卡片里，也藏在这座配给站的黑暗心脏中。
十分钟后，格栅出现在头顶。
薛远屏住呼吸，用戴着绝缘手套的手指扣住格栅边缘。下面传来轻微的电流嗡嗡声，那是监控AI在扫描。他不敢用力，只能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，直到鼻尖几乎贴上冰冷的金属网。
下方，方主任背对着门口，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在这个人人追求最新款外骨骼装甲的时代，这种旧时代的装束显得格格不入，却又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权威感。
方主任手里捏着一枚黄铜印章。
那印章不大，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，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他并没有盖章，只是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印章顶端的凹槽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节奏很慢，像是在数着什么。
薛远眯起眼睛，视线越过方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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