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仓库的卷帘门半掩着,深秋的雨雾像湿冷的棉絮,黏在彭未央裸露的手腕上。这里没有恒温恒湿的控制室,只有满地散落的玻璃碎片和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。
曹远明站在三步之外,深灰西装的下摆沾了泥点,但他毫不在意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婚戒内侧那道浅浅的刻痕,眼神透过那层单薄的玻璃墙,精准地锁定在彭未央脸上。他在等,等她崩溃,等她承认自己从未真正爱过前夫,然后亲手毁掉那些引以为傲的嗅觉记忆。
“既然箱子是空的,”彭未央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,“那你为什么要在日记里暗示证人还活着?”
她没看曹远明,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那只浑浊的玻璃瓶。瓶底沉淀着一层暗红色的粉末,那是玫瑰原液氧化后的残渣,也是苏婉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曹远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他原本温和的面具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,随即又迅速愈合。“你在胡言乱语,未央。”他的语调上扬,带着惯有的压迫感,“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,你大可以让我去查。反正,查不到任何东西,反而能证明我是疯了。”
“是吗?”彭未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意,“那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否认?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,你掩盖它的意义在哪里?”
“因为那里根本没有保险箱!”
曹远明吼出了这句话。声音之大,几乎震碎了彭未央耳膜的平衡。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,以及背景里突然爆发的嘈杂人声——有人在大声呼喊他的名字,有人在推搡。
“远明先生?您的航班要起飞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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