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安全门沉重地合上，隔绝了上方消防队嘈杂的警笛声和雨水拍打玻璃的白噪音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、湿透的混凝土气息，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陈旧霉味。彭未央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肾上腺素退去后的虚脱。她低头看着自己右手——那只刚刚按下喷枪扳机的手，此刻正紧紧攥着一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齿口磨损严重，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，那是苏婉生前最后一次试开这扇门时留下的。
“你刚才说，要拿回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，温和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寒意。
彭未央猛地抬头。曹远明站在安全屋入口的阴影里，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已经不见了，只穿着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小臂上青色的血管。他的脸上没有刚才在火光中的慌乱，反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。他手里并没有武器，但那种压迫感比火焰更让人窒息。
“这里不在封锁范围内。”曹远明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上，发出轻微的‘啪’声，“我是来协助调查火灾原因的。毕竟，作为前夫，我有义务确认现场是否还有未清除的危险源。”
彭未央冷笑一声，声音沙哑：“危险源？你是指我，还是指那些被你藏起来的秘密？”
“秘密？”曹远明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钥匙上，眼神微微一缩，随即恢复如常，“未央，别用这种词。我们之间只有法律纠纷。现在，把钥匙给我。这是工作室的资产，也是警方需要的证据链的一部分。”
“资产？”彭未央站起身，尽管双腿仍在发软，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，“那瓶‘归途’烧掉了，配方毁了，你的商业筹码也没了。你现在想要这把钥匙做什么？为了证明我纵火？还是为了找到下一个替罪羊？”
曹远明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抬起手，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内侧。那里曾经刻着婚戒的痕迹，如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白色印记。这个动作让彭未央的心脏猛地抽紧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。
“你以为烧掉一切就能解脱吗？”曹远明的语气依旧温和，却字字诛心，“苏婉的死亡调查报告还在。你的指纹在实验室的通风口上。如果没有那瓶香水作为核心物证，警方只会认定这是一起意外引发的过失杀人。而你，彭未央，将因为疏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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