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花市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百合的甜腻。彭未央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，在层层叠叠的花架间穿梭。她不是在买花，而是在找一种极罕见的东方木质调原料——老山檀香的陈化碎屑，那是“归途”香水基底中唯一缺失的拼图，也是曹远明无法复制、却试图通过监控来窃取的核心机密。
要回答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：曹远明究竟是从哪里得知她保留了苏婉的玫瑰原液？答案就藏在刚才休息区那张纸条的来源里。那不是威胁，是试探。只有一个人知道那瓶原液被藏在工作台第三层抽屉的暗格里，而那个人，除了已经离世的苏婉，就是当年负责整理苏婉遗物的管家，以及……一直站在阴影里观察她的林小满。但林小满现在不在身边。
“未央，别去了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彭未央没有回头，只是脚步微顿，手指轻轻抚过面前一株干枯的蕙兰茎秆。
“曹总怎么有空逛花市？”她转过身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还是说，您终于决定亲自下场，而不是躲在玻璃墙后面看戏了？”
曹远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与周围喧闹的市场格格不入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，眼下的青黑重得吓人，显然这几日并未睡好。他走近几步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彭未央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那是她为了掩盖焦虑而特意喷上的中性调。
“林小满在我手里。”曹远明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钝刀割在彭未央的心上，“不是伤害，只是暂时隔离。她太吵了，总是试图干扰你的判断。我不希望你在完成‘归途’之前分心。”
彭未央冷笑一声，目光扫过曹远明无意识摩挲婚戒的手指。那枚戒指内侧刻着苏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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