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区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咖啡味，混合着窗外潮湿的霉气。彭未央坐在单人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。
曹远明坐得笔直，深灰西装的肩线挺括得像一道墙。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黑咖啡，却没有喝，只是看着杯中升腾的热气。
“那张声明，”彭未央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，“是你放进去的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曹远明抬起眼皮，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。“未央，你在说什么？那只是一张废纸。”
“废纸不会出现在‘归途’的基底里。”彭未央放下杯子，瓷底与桌面接触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，“除非有人故意把它磨碎，混进了精油萃取液。远明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这意味着你不仅监视着我的工作室，还渗透进了我的配方核心。你想知道‘归途’到底能不能成，更想知道我有没有在基底里留下什么……把柄。”
曹远明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那是他极力维持体面时才会出现的细微裂痕。他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，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姿态，却也是掌控者的姿态。
“我只是关心我的投资回报。”他的语气温和，带着惯常的压迫感，“‘归途’是我的资产。如果里面混入了非法文件，毁掉的是我的品牌，也是你的职业生涯。我在保护我们共同的利益。”
“保护？”彭未央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，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。红色的指示灯亮起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三天前，我收到匿名快递，里面是一瓶过期的玫瑰原液？那是苏婉生前最爱用的原料，市面上早就停产了。除了你，还有谁能拿到？”
曹远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去摸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，指尖在那道刻痕上快速划过，动作急促而慌乱。那一瞬间，他精心构建的从容面具出现了明显的缺口。
“苏婉的东西，我当然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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