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柳尘被两名执法弟子夹在中间,玄铁锁链勒进腕骨,渗出的血珠瞬间被雨水冲淡。他没有挣扎,只是垂着眼眸,盯着手中那块玉简。
玉简很冷。
那种冷不是冬日的寒,而是像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阴气,顺着指尖的经脉往心脏钻。刚才在问心碑前,它还泛着诡异的暗红,此刻却在雨水中透出一丝极淡的金芒——那是封印松动的前兆。
“柳尘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阮执事撑着一把黑伞,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。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,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,“思过崖的路不好走,你最好乖乖认命。”
柳尘没看他,低声反问:“为何玉简会提前半年刻上赵无极的名字?”
阮执脚步一顿,回头瞥了他一眼,眼神轻蔑:“因为天命如此。新人若连天命都看不懂,留着也是浪费宗门资源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,转身指向远处那座孤悬于断崖之上的藏书阁。
那里是查阅旧案的地方,也是柳尘唯一的生路。
半个时辰后就是最终裁决。如果在此之前不能找到赵无极当年除名的真实卷宗,证明这块玉简是被人为调包,他将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。
“带路。”柳尘吐出两个字,语调低沉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阮执事冷笑一声,挥手示意。
然而,通往藏书阁的石桥已被封锁。
两名身穿内门制服的守卫站在桥头,手持长戟,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去路。他们身后,是一座巨大的阵法光幕,雨水落在上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
“奉执事命令,雨天路滑,禁止通行。”左边的守卫声音冰冷,机械地重复着规矩。
柳尘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那两名守卫,最后落在阮执事身上。
“让开。”
“新晋弟子柳尘,涉嫌勾结叛徒,即刻起剥夺行动自由。”右边的守卫上前一步,长戟横在胸前,“请随我们回押送房,等待长老团复核。”
柳尘眯起眼。
他在等一个机会。
脑海中,“逆脉诀”悄然运转。那股特殊的灵力再次注入玉简,这一次,他感受到的不再是单纯的寒冷,而是一股微弱的搏动。
玉简在震动。
就像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。
“我说过,让开。”柳尘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阮执事眉头一皱,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任人宰割的新人还敢反抗。他刚想开口呵斥,却见柳尘突然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法术,也没有剧烈的灵力爆发。
柳尘只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手腕上的玄铁锁链发出一声脆响。与此同时,他左手紧握的玉简骤然爆出一股刺目的金光。
那光芒并不耀眼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警告!检测到高危灵力波动!”
随着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响起,整个内门广场的防御阵法瞬间激活。原本柔和的光幕变成了猩红色,无数道符文在空中闪烁,如同嗜血的野兽。
守卫视线一变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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