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天工榜广场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廉价熏香混合着血腥味，在青石板上凝结成一层湿冷的雾气。关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原地，左手食指传来钻心的剧痛——那是筋脉被强行抽离的代价。他感觉不到灵力流动了，那只手像是一块死肉，沉重、麻木，却成了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季无锋跪在崩塌的石碑前，青色管事袍如蜡油般融化，露出底下漆黑坚硬的鳞片。那些鳞片还在蠕动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，像是无数张嘴在咀嚼理智。他的双眼赤红，瞳孔扩散，原本修长的手指此刻扭曲成爪状，指甲里嵌满了黑血。
“你……”季无锋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，声音不再属于人类，而是某种爬行动物喉管里的摩擦。
关缺没有说话。他盯着季无锋胸口那块凹陷下去的皮肤，那里正浮现出一枚暗红色的印记——那是黑印寄生体的核心，也是赵长老默许这一切存在的证据。
“为什么？”关缺终于开口，声音冷硬，简短得像一块石头落地。
季无锋猛地抬头，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。他身后的几名执法执事缓缓围拢过来，手中的长剑并未出鞘，但剑柄上的灵力波动已经锁死了所有退路。
“因为规矩。”季无锋说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腥气，“宗门需要秩序，而秩序……需要牺牲品。”
他抬起那只异变的手，指向远处昏迷在林缺身边的少女：“林缺那个蠢货，以为用半块碎玉就能买通我？他不知道，那半块玉里，早就浸透了‘噬灵砂’的味道。”
关缺眼神一凝。
噬灵砂。一种能侵蚀灵根、留下永久黑印的禁药。
林缺为了救妹妹，不得不接受这种药物来通过测试，而季无锋则借此掌控了他的把柄。所谓的贿赂，不过是季无锋设下的局。他用林缺的恐惧，换取了对内务处底层弟子的绝对控制。
“林缺已经被赶出去了。”关缺淡淡道，“你还要怎样？”
“我要你们一起烂在这里。”季无锋低吼一声，身体剧烈颤抖，鳞片间迸射出黑色的雾气。
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。关缺感觉到那股禁锢他的力量正在减弱——那是石碑爆炸后残留的反噬力，也是季无锋理智崩溃前的最后挣扎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关缺右手猛然探入袖口。那里空空如也，所有的残玉粉末都在之前的爆发中耗尽。但他还有别的东西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粗糙的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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