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心电监护仪刺耳的长鸣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。
陆沉站在VIP病房门外。
走廊的灯光惨白,照得他脸色如纸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块漆黑的木炭。
那是诅咒的物理载体,刻着他的名字。
也是他与邹雪之间那根无形生命链接的唯一锚点。
两小时前,林婉发来求救信号时,手指颤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。
「他们在用药……不是治病,是灭口。」
这条信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林婉被强行带离病房,隔离在二楼的观察室里。
此刻,整个海城第一私立医院顶层,已被邹家安保封锁。
陆沉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邹刚背对着门口,正低头看着手中的金质打火机。
他的西装剪裁考究,但袖口沾着几点干涸的泥渍。
那是从地下室爬上来时留下的痕迹。
听到动静,邹刚没有回头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
他说。
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陆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
「邹总,你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」
陆沉开口。
简短,直接,不带情绪。
「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左手食指指甲盖下有淤血。」
「你在紧张。」
邹刚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眼神阴鸷,像一头被困的野兽。
「陆沉,你以为你是谁?」
「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的解剖台。」
赵教授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
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。
「陆医生,你的执照已经被吊销了。」
「任何未经授权的医疗行为,都是谋杀。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「根据《邹氏家规·禁药令》第三条,私闯重症监护区者,视为敌对势力。」
这句话像一把锤子,敲在空气里。
陆沉的目光扫过赵教授的脸。
冷冰冰的解剖逻辑在他脑海中运转。
「赵教授,你引用的文献是2018年《柳叶刀》上关于‘基因嵌合体排斥反应’的案例。」
「但那个案例的患者,体内植入的是钛合金芯片。」
「而邹小姐体内,是生物基质的神经触须。」
赵教授的脸色微变。
「胡言乱语!」
他厉声喝道。
「这是最新的靶向免疫疗法!你懂什么?」
「我懂。」
陆沉抬起手,展示掌心的那块黑炭。
「因为她的排异反应,不是来自免疫系统。」
「是来自这块木头。」
邹刚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。
他盯着那块木炭。
仿佛那是毒蛇的信子。
「放下它。」
邹刚说。
「否则,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」
陆沉没有理会威胁。
他看向病床上的邹雪。
少女面色苍白,呼吸微弱。
皮肤下的黑色纹路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面部蔓延。
那是诅咒在吞噬宿主。
也是他在剥离自己的命运。
「你想救她?」
邹刚冷笑一声。
「那就把东西交出来。」
「只要切断链接,她就能活。」
「而你,将永远失去这种‘天赋’。」
陆沉沉默了两秒。
反问句脱口而出:
「如果我拒绝呢?」
「那你就是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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