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心电监护仪刺耳的长鸣,以及空气中浓重的消毒水味。
陆沉站在邹雪病床前,手里捏着一枚一次性采血针。
针尖很冷。
他抬起左手,拇指指腹用力一按。
针头刺破皮肤,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来,顺着指尖滑落。
他没有擦。
而是直接走向输液管。
那里连接着邹雪体内那根维持生命的静脉通道。
「住手!」
观察室的玻璃门后,林婉扑了上来。
她的脸贴在玻璃上,瞳孔剧烈收缩,呼吸急促得像是溺水的人。
她看不见里面的细节,只能看见陆沉的动作。
在她眼里,这是一个疯子在行凶。
「他在破坏生命支持系统!」林婉的声音透过隔音玻璃,变得沉闷而扭曲,「陆沉,你疯了!你想让她死吗?」
陆沉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输液管的滴壶上。
血液正在回流。
那是高压导致的反流,像是一条黑色的蛇,缓缓爬升。
「她在死。」
陆沉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声。
「不救,也是死。」
门外,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节奏很快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。
赵教授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白大褂的住院医师,手里拿着病历夹,脸色铁青。
赵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「陆医生,你的‘土办法’该结束了。」
赵教授走到病房门口,隔着防弹玻璃,冷冷地看着陆沉。
「根据《医师法》和医院安保条例,你现在的行为构成了非法侵入和故意伤害。如果你继续干扰治疗,我将立即呼叫警方,并以谋杀未遂罪起诉你。」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「顺便说一句,邹小姐目前的各项指标虽然异常,但仍在可控范围内。你的介入,只会加速她的死亡。」
陆沉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进行自我校准。
「可控?」
他反问。
「心率140,血压80/40,核心体温39.5度。这是急性心衰吗?还是某种东西在从内部撕裂她的血管?」
赵教授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「这是应激反应。是你这个外行制造的恐慌。」
「是吗?」
陆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血滴。
那滴血已经不再流动,因为它接触到了空气中的氧气,开始凝固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需要的是新鲜的血样。
同源体的血样。
三年前那场火灾中,他和邹雪都幸存了下来。
他们被筛选出来,成为了同一个实验项目的“对照组”与“主容器”。
所谓的“诅咒”,不过是基因层面的排异反应。
而解药,就藏在那份被他扔进雨里的手机缓存代码里。
但现在,代码没了。
只有血。
陆沉抬起手,将指尖对准了输液管的注入口。
「你在干什么?」赵教授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慌乱。
他意识到陆沉不是在胡闹。
那个眼神太冷静了。
冷静到让人害怕。
「我在执行‘血契重构’。」
陆沉淡淡地说道。
「既然数据丢失,那就用生物特征重新握手。」
话音刚落,他将沾血的指尖按在了注射器的接口上。
鲜血顺着导管,无声地滑入邹雪的体内。
那一瞬间,整个VIP病房的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电压不稳。
是某种低频的震动。
从地板深处传来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醒了。
监护仪上的波形图突然变得杂乱无章。
原本规律的窦性心律,瞬间变成了室性心动过速。
滴滴滴——滴滴滴——
警报声尖锐地响起,像是在尖叫。
「你做了什么!」赵教授猛地拍打着玻璃门,脸上的傲慢瞬间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。
两名住院医师不知所措地后退了一步,手中的病历夹掉在地上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陆沉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邹雪的脸。
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,眉心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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