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心电监护仪刺耳的长鸣。
空气中浓重的消毒水味里,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糊气。
那是邹雪皮肤散发出来的味道。
陆沉站在病床前,手指搭在邹雪的腕部。
他的指尖冰凉,触感却异常敏锐。
“体温三十五点二度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赵教授站在一旁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血检报告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被他捏得发白。
“这是急性心衰导致的末梢循环衰竭。”
赵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语气尖酸刻薄。
“陆医生,你那个所谓的‘诅咒’理论,连基础生理学都解释不通。”
“现在的医学指南里,从来没有这种病。”
邹刚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,西装裤腿上还沾着从老宅带回来的泥点。
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金质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的眼神阴鸷,盯着陆沉的后背。
像盯着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羔羊。
“陆沉。”
邹刚开口,声音低沉而压抑。
“如果你再敢胡言乱语,干扰正规治疗。”
“我会让安保部把你扔出去。”
“顺便报警,告你非法行医和故意伤害。”
陆沉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疲惫。
“赵教授。”
陆沉突然问道。
“你的诊断依据是什么?”
赵教授愣了一下,随即挺直了腰板。
“血常规显示白细胞计数正常,C反应蛋白轻度升高。”
“心电图显示窦性心动过缓。”
“结合患者突发昏迷、四肢厥冷的症状。”
“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心源性休克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晰,引经据典。
仿佛这就是真理。
陆沉转过身,目光落在赵教授手中的报告上。
“白细胞正常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但患者的瞳孔对光反射迟钝,角膜出现轻微混浊。”
“这是中枢神经系统受损的表现。”
“心衰不会导致瞳孔变化。”
“除非,大脑缺氧超过十分钟。”
赵教授的脸色微变。
“那是昏迷前的短暂缺血……”
“不。”
陆沉打断了他。
“缺血不会让体温恒定在三十五度两小时。”
“也不会让血液呈现出这种诡异的暗紫色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夹起邹雪垂落在床边的一缕头发。
发丝间,隐约可见几粒细小的白色结晶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赵教授凑近看了看,眉头紧锁。
“像是……盐粒?”
“不是盐。”
陆沉将那些结晶放在显微镜下。
镜头聚焦的瞬间,晶体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“是某种生物碱残留物。”
陆沉抬起头,看向赵教授。
“一种能抑制交感神经兴奋,同时强制收缩外周血管的物质。”
“它会让身体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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