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清晨，宋家豪宅的客厅里静得可怕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，像某种压抑的喘息。
宋砚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，手里捏着那张被雨水打湿、又被他烘干折叠的白色面巾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发硬，上面印着的“宋氏集团”烫金Logo在晨光下显得有些刺眼。
这是昨晚在车里，他从林婉颤抖的掌心重新拿回来的东西。
也是这场荒诞婚姻里，唯一还残留着她体温的信物。
林婉站在他对面，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柄随时准备折断的剑。
她穿着那件昨晚逃难时穿过的衬衫，领口微敞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茶几上那份被咖啡浸透的《婚后互不干涉协议》。
纸页皱巴巴地摊开着，褐色的污渍像一块丑陋的胎记，盖住了原本冷硬的条款。
“解释。”
宋砚开口，声音低沉平稳，听不出情绪。
他将手中的纸巾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摆放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为什么苏浅会在直播后第二天就辞职，并且拉黑了所有共同好友？”
这个问题像一根针，精准地扎进了林婉紧绷的神经。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宋砚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昨晚楼道里的混乱，闵嘉保镖的拦截，还有那张突然出现在他口袋里的黑色名片——“第42号观察对象”。
这一切都不是巧合。
苏浅的撤退太干净了，干净得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消失。
而闵嘉的人之所以能准确锁定公寓楼层，除非……内部有泄露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冷漠。
“苏浅是我闺蜜，但她也是独立个体。她辞职是她的事，与我无关。”
“是吗？”
宋砚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。
指节泛白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他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她在试图用谎言来掩盖恐惧。
宋砚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距离拉近，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昨夜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那是医院的味道。
也是她一直在逃避的味道。
“林婉，”他俯下身，视线与她平齐，“你所谓的‘独立空间’，代价是把自己关进精神病院的病房吗？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，劈开了两人之间虚伪的平静。
林婉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落地窗。
玻璃冰凉，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你查我？”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