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宋家公寓的落地窗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玄关处的水晶吊灯微微颤动。
林婉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死死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那团被揉皱的白色面巾纸，正被她捏在手心。
那是宋砚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也是他刚才强行塞进她口袋的信物。
“上车。”
宋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平静，冷漠，不容置疑。
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伞面倾斜，遮住了大半风雨。
但他并没有靠近林婉。
只是站在客厅温暖的灯光边缘，像一道无法跨越的界限。
林婉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门外漆黑的雨幕，身体因为寒冷和愤怒而颤抖。
“我不去。”
她说。
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后的尖锐。
“宋砚，你放手。”
“协议第三条，互不干涉社交与行程。”
她转过身，眼神如冰棱般刺向他。
“我现在有权拒绝你的‘保护’。”
宋砚眉头微蹙。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昂贵的百达翡丽。
表盘上的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他承诺的八点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但这十五分钟，对他来说，已经太长了。
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刷新。
苏浅的哭声虽然停了，但那种脆弱的氛围感，已经通过镜头渗透进了他的生活。
他需要林婉出现在公众视野中。
哪怕只是作为背景板，也要证明这段婚姻的稳固。
证明他是那个掌控全局、温柔体贴的完美丈夫。
而不是一个被妻子抗拒、狼狈不堪的囚禁者。
“协议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宋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林婉，你以为你在反抗什么？”
他走到她面前，伞沿的雨滴滑落，打湿了林婉的裙摆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替她拂去肩头的雨水。
林婉猛地后退一步，躲开了。
动作剧烈，带翻了旁边的衣帽架。
几件大衣散落一地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宋砚的手僵在半空。
指尖还残留着那张白色面巾纸粗糙的触感。
那是他特意挑选的质地。
纯棉，厚实，吸水性极好。
就像他想要给她的安全感一样。
沉重，却让人窒息。
“你在怕我。”
宋砚收回手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你怕我发现更多东西，怕你失控的样子被我看见。”
他低头，看着地上散落的衣物，又看向林婉苍白的脸。
“但你越躲，我就越想知道，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。”
林婉咬紧嘴唇，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她知道宋砚在试探。
他在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，逼迫她交出底牌。
那些关于闵嘉的情报，关于她真实处境的线索。
都在那张被咖啡浸湿的协议里。
也在她破碎的自尊里。
“我没有秘密。”
她冷笑一声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“我只想要自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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