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宋砚站在门口，目光越过昏暗的玄关，落在卧室中央那个瘦削的背影上。
林婉背对着他，正疯狂地翻找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。
她的动作很急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发出细碎而凌乱的摩擦声。
那是她一贯的风格。
在风暴来临前，先把自己藏进壳里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宋砚的声音很低，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他在直播镜头前那样，冷静、克制，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宋家公关团队焦头烂额的危机从未发生。
林婉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。
随后，她更快地将手伸进抽屉深处，像是在躲避某种即将落下的审判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，带着刚哭过的鼻音，却依旧尖锐如冰棱。
宋砚没有再问。
他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但他知道，每一步都踩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这是他们的游戏。
也是那条该死的《婚后互不干涉协议》所允许的极限拉扯。
第三条：双方不得私自调查对方行踪及社交关系。
第五条：若一方发现另一方有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，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。
此刻，这两条条款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谁先越界，谁就输掉这场名为婚姻的博弈。
宋砚走到床边，伸手按住了林婉正在颤抖的手腕。
触感冰凉，细腻，却充满抗拒。
“松手。”
林婉猛地甩开他的手，眼神警惕又委屈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宋砚，你别忘了我们签的是什么。”
她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要监视我？连我去哪、见谁都要管？”
宋砚垂眸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。
那里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，转瞬即逝，如同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联系。
“我只是担心苏浅的安全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，语气里没有辩解，只有陈述事实。
“闵嘉的人已经盯上她了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时，林婉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。
她当然知道闵嘉是谁。
宋家的死对头，一个擅长在阴影里搞破坏的疯子。
但宋砚不知道的是，苏浅的辞职，并非完全因为闵嘉的压力。
更深层的原因，藏在林婉手里紧紧攥着的那部手机屏幕里。
那是一条匿名发来的视频。
视频中，苏浅在酒店走廊崩溃大哭，而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，虽然看不清脸，但林婉认出了他手腕上的那块表。
那是宋砚的私人助理，周特助。
如果苏浅是因为被宋家的人逼迫才辞职，那宋砚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情？
如果宋砚真的关心苏浅，为什么要在直播后第一时间切断与她的联系，甚至让人把她送出国？
这一切太巧合了。
巧合得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。
林婉抬起头，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“宋砚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。
那张印着宋砚名字的白色面巾纸。
它已经被揉皱过，又被抚平，边缘变得粗糙，沾上了灰尘和泪痕。
这是第三章里，林婉保留的秘密信物。
现在，它成了导火索。
“这张纸巾，是你递给苏浅的。”
林婉的声音轻得像雾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在直播镜头前表现得那么绅士，那么完美。可转过身，你就派人去逼走她？”
宋砚的目光落在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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