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雷声像是要震碎这栋顶层公寓的玻璃幕墙。
沈砚舟被两名警察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脸颊贴着大理石纹路，鼻尖全是陈旧的灰尘味和血腥气。手腕上的手铐勒进肉里，疼痛尖锐而清晰。
他不能动。哪怕林晚正被抬上担架，哪怕裴世杰就在不远处举着手机直播这场“胜利”。
他的掌心紧紧攥着那枚微型U盘。冰凉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，那是林晚昏迷前塞进来的最后防线。
「游戏结束了，沈先生。」
陈伯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不再是往日那个唯唯诺诺、机械麻木的管家语调。此刻，他的声音平稳、优雅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。
沈砚舟艰难地侧过头。
陈伯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，用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镜片。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刚才那场混乱从未发生过。
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，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浑浊与顺从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深不见底的黑，以及一种与裴世杰如出一辙的精明与算计。
「你……」沈砚舟喉结滚动，声音沙哑。
「我是林家安插在沈家十年的眼睛。」陈伯将手帕折叠整齐，放进口袋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天气，「沈总，你以为你在博弈？不，你只是我们棋局里最听话的那颗棋子。」
裴世杰此时缓步走近。他穿着考究的高定西装，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滴雨水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——《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》。
那份协议曾经被沈砚舟视为束缚林晚的铁笼，如今却成了他洗清冤屈的最大阻碍。
因为协议第四条，白纸黑字写着：「严禁任何形式之肢体接触」。
而在昨晚暴雨中，沈砚舟为了不让林晚淋湿，伸手揽住了她的腰。那一瞬间的触碰，被监控完美捕捉，成为了警方认定他“非法拘禁”和“暴力倾向”的关键证据。
「沈砚舟，你的狼狈真是令人愉悦。」裴世杰笑着，将那份协议轻轻抖开，递到沈砚舟眼前，「你看，这就是规矩。你越界了，所以你要付出代价。」
沈砚舟盯着那行字。
雨水顺着破碎的落地窗缝隙渗入，打湿了协议的一角。原本清晰的打印字体，墨迹开始晕染、模糊。那条冰冷的禁令，正在潮湿的空气里逐渐变质，变成一团灰色的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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