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酒店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和百合花的甜腻气味,混合着地毯上未干的水渍,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宾客早已散去,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红色花瓣和倒伏的高脚杯。
江砚站在宴会厅中央,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却掩盖不住周身散发的低气压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折叠整齐的羊皮纸文件——那是林婉藏在手包夹层里的婚前协议副本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像是被汗水浸湿过又晾干。
「你藏得挺深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,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婉站在他对面,脸色苍白,手指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
她刚试图摆脱他的控制,去赴那个男人的约,却被江砚在半路截停。现在,他们被困在这个充满回忆与压抑的空间里,无处可逃。
「把东西给我。」林婉的声音颤抖,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江砚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,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抚平纸张上的褶皱。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一份重要的商业合同,而不是摧毁一段婚姻的基石。
他的拇指按在“互不干涉”那一栏的条款上,用力按压,直到纸张凹陷下去。
「这一条,作废了。」
他说得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林婉瞳孔骤缩,上前一步想要抢夺:「你不能单方面撕毁契约!这是法律认可的……」
江砚侧身避开,动作流畅而精准。
他没有退后,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,近到林婉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林婉的脸颊。
那触感微凉,像是一块冰冷的玉石,激起林婉一阵战栗。
这不是抚摸,而是标记。
就像他在车上那样,用一种看似克制实则强势的小动作,确认他对她的绝对占有权。
「林婉,」他低声说道,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,「你以为你在跟谁谈条件?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咔哒一声。
火苗窜起,幽蓝的火舌舔舐着羊皮纸的一角。
「你干什么!」林婉惊呼,伸手去抓他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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