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台的风比宴会厅里冷得多。
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,叶廷深靠在阴影处的立柱上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他的目光穿过玻璃门,死死锁住角落里那个单薄的身影。
林婉正低头看着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那盏红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僵硬的手指悬在关机键上方,迟迟按不下去。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顺着她的脊椎攀爬上来,勒紧了她本就脆弱的呼吸。
叶廷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他在赌。
赌常振宇对“完美丈夫”形象的偏执,赌苏曼对监听设备的过度依赖,更赌林婉此刻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。
刚才那句“我是你丈夫”,不是情话,是诱饵。
他需要林婉相信,只有他能救她。哪怕这种信任建立在谎言之上。
玻璃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常振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没有进来,只是站在那里,手里捏着那份该死的婚前协议复印件。西装剪裁得体,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锋,冷冷地扫视着露台上的每一寸空气。
他在等。
等林婉做出越界的举动,或者,等叶廷深露出破绽。
叶廷深深吸一口气,将手中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那里藏着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——那是他为了切断苏曼的监听而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。但此刻,它并没有启动。
因为他发现,林婉口袋里的录音笔,并不是被远程开启的。
而是被她自己,在极度紧张中误触了开关。
这个认知让叶廷深的心猛地揪紧。
林婉太害怕了。
害怕到连自己的本能反应都失去了控制。
他迈步走向她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每一步,都像踩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林婉抬起头,看见他走近,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想后退,却发现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叶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几乎破碎。
叶廷深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。
按照协议,这是绝对安全的距离。
但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拿走了她手中那部还在闪烁红光的手机。
动作轻柔,却不容拒绝。
“关机。”
他低声命令。
语气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。
林婉呆呆地看着他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
“为什么?”
她问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质问,“你明明知道,常振宇在看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叶廷深抬起手,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。
这一次,没有手套的阻隔。
温热的指腹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“所以,我让你看清楚了。”
他凑近她,嘴唇贴近她的耳廓,声音低哑得像是在叹息。
“那条禁止肢体接触的条款,第一条规定:‘除握手外,任何超过三秒的肢体接触均为违约’。”
林婉浑身一僵。
她记得这条规定。
三年前签署协议时,常振宇特意用加粗字体标出,仿佛这是一种耻辱的标记。
“你刚才碰了我。”
林婉喃喃道。
“不止三秒。”
叶廷深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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