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四分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幽蓝的光映着关砚苍白的脸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背景是他卧室的天花板，角度是从床尾仰拍。
照片里的人闭着眼，睫毛微颤，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那是他自己。
拍摄时间显示为昨晚十点零五分。
那时他早已入睡，房门紧锁，没有任何人进入的痕迹。
关砚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窥视的、令人作呕的战栗。
邵庭想要看他失控的样子。
这张照片就是诱饵。
关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的恶心。
他不能退。
一旦删除，就等于承认自己害怕了，承认邵庭赢了这场博弈。
他要反击。
用邵庭最讨厌的方式。
关砚拿起自己的手机，打开相册。
那里存着上周邵庭在书房打盹的照片，领带歪斜，嘴角还沾着一点咖啡渍。
粗糙，模糊，充满侵犯感。
他按下发送键。
没有备注。
只有那张照片，静静地躺在邵庭的对话框里。
像是一把扔回给猎人的刀。
客厅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几乎听不见声音，但关砚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变了。
那种压迫感，像潮水一样漫过来。
邵庭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绸睡衣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显然刚睡醒不久。
手里把玩着那只黑色的手机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「你学会了。」
邵庭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刚醒时的沙哑。
关砚抬起头，目光冷硬：「互相模仿，不是你的规矩吗？」
「规矩早就废了。」
邵庭走近，停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关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气息。
「我只是想看看，你会不会生气。」
邵庭低下头，看着关砚手里的手机。
「生气了？」
关砚冷笑一声：「失望了吗？」
「不。」
邵庭伸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关砚的手背。
冰凉的触感让关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「我很满意。」
他说：「你终于不再遵守那条冷冰冰的互道晚安规矩了。」
关砚猛地抽回手。
动作太大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「那又怎样？」
他咬着牙，字句简短有力：「这只是报复。」
「是试探。」
邵庭纠正他，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。
「我想确认，你是否还在乎我的反应。」
关砚感到一阵荒谬。
他在乎？
当然在乎。
但他绝不会承认。
「邵庭，别自作多情。」
他转身走向沙发，试图拉开距离。
然而邵庭的动作更快。
他挡在了关砚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将关砚完全笼罩在阴影里。
「你以为你在测试我？」
邵庭轻声问，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。
「其实是你自己在崩溃。」
关砚的心脏剧烈跳动。
他不想听这种扭曲的逻辑。
他想撕碎这层虚伪的客气，让邵庭看到自己真实且占有欲极强的一面。
不，是邵庭在逼他这么做。
因为邵庭知道，关砚渴望被掌控，却又恐惧失控。
于是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，打破了关砚的安全区。
迫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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