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的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将西餐厅包厢里那令人窒息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轿厢内只有两人。
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氧气。
崔砚站在林晚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这个距离，既能让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冷香，又能保持一种名为“克制”的安全线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。
屏幕亮起幽蓝的光，照亮了他眼底未散的阴鸷。
微信界面停留在通讯录列表。
指尖悬停在那个灰色的头像上——赵明。
那是钟曼安排的相亲对象，也是今晚那场荒诞剧的主角。
「删除。」
崔砚低声命令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他没有看林晚，目光死死锁在手机屏幕上。
像是在处理一笔必须清算的不良资产。
林晚靠在电梯壁上，双手抱臂。
她看着那个背影，宽阔，挺拔，却透着一股僵硬的疏离感。
「崔砚，」她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，「你在干什么？」
「清理无效社交。」
崔砚按下删除键。
进度条走完，头像变成了一片死灰。
「根据《婚前协议》第4条，‘社交隔离条款’，我有义务切断你与潜在风险源的接触。」
他背诵着条款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每一个字都精准、冰冷，毫无感情色彩。
林晚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却像一根针，刺破了崔砚精心维持的平静表象。
「风险源？」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他的后背。
「赵明是我的客户，你想谈生意，我可以陪你谈。但你把他当成洪水猛兽，还要把我关在这个笼子里，这就是你的‘保护’？」
崔砚的身体微微僵硬。
他握紧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「那不是笼子，是防火墙。」
他转过身，面对她。
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完美得像个假人。
而林晚，穿着一袭素白的连衣裙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「防火墙挡得住别人，挡不住你自己吗？」
林晚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里有慌乱，有恐惧，还有一丝被她捕捉到的、极力掩饰的嫉妒。
崔砚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反驳，想解释，想说那些话只是出于商业考量。
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堵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没有打火机。
但他记得，在包厢里，当赵明说出那句挑衅的话时，他的手指曾剧烈地颤抖过。
那种焦躁，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，不是来自商业对手。
而是来自一个男人，看着自己的妻子对另一个男人微笑时的本能反应。
那是失控的前兆。
「崔砚，」林晚忽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怜悯，几分嘲弄，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切断了所有联系，我就会被困在你身边？」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。
隔着衬衫，能感觉到那里心脏剧烈的跳动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沉重，急促，像被困兽的撞击。
「可是你忘了，」她轻声说，「人是自由的。就算剪断了翅膀，风也会把她吹走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砸碎了崔砚最后的理智防线。
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捏得她生疼。
「我不会让你走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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