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签约室外的休息区，空气里弥漫着冷萃咖啡和某种说不清的、类似铁锈的腥气。
严恪站在洗手台旁，镜子里的男人西装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唯独眼底那片深潭，黑得让人看不透底。
他拧开水龙头，冷水冲刷过指尖，带走刚才签字时留下的墨迹，也带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口袋里的手机已经不再震动，但那种被窥视的寒意，却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。
汪总那个眯起的眼睛，不是在计算违约金。
严恪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色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那是在评估林婉的价值，更是在评估他严恪，到底还能在这个局里撑多久。
门被推开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，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林婉走了进来。
她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阴沉的天光，那张清冷的脸显得格外苍白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——不是新的，是刚才摔碎后，被她一片片捡起来拼凑好的残骸。
“你骗我。”
她把盒子重重地顿在洗手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严恪关掉水龙头，转身，背靠着冰冷的瓷砖，双手插兜，姿态慵懒却充满压迫感。
“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刚洗完手后的湿凉。
林婉从盒子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那不是什么照片，而是一张诊断书。
日期是五年前，患者姓名栏写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，确诊项目一栏，赫然写着“重度抑郁伴自毁倾向”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像是被摩挲过无数次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前未婚妻’？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刀片一样刮过耳膜。
“严恪，你以为我是傻子吗？这张诊断书上的日期，是你家族企业资金链断裂的前一周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倔强，而是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的清醒。
“我不是她的替身，也不是你挽救家族的筹码。”
“你是想告诉我，你爱的是她的灵魂，而我，只是用来延续这份‘深情’的工具？”
严恪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下眼帘，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纸。
那是真的。
但他不能说。
如果说了，林婉会知道，那场车祸，那个女人的死，甚至林家如今的困境，都与他严家的洗钱计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他是加害者，却要以受害者的姿态，去博取她的信任。
“你看错了。”
严恪淡淡开口，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“那不是诊断书，是那份协议里提到的‘精神担保条款’附件。汪总要确保联姻对象情绪稳定，不会因过往情感问题影响公司运营。”
他撒谎了。
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。
林婉盯着他，眼眶微红，却没有流泪。
她突然笑了，笑得有些凄凉。
“所以，从头到尾，我都只是个符合标准的‘合格品’？”
她伸出手，想要把诊断书扔进垃圾桶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垃圾袋的那一刻，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度不大，却不容挣脱。
这是《婚前保密协议》第4.2条：禁止肢体接触。
第一章它完好无损地躺在纸上。
第二章被指尖划过打破平衡。
第三章被公开承认的亲密动作挑战。
第四章被私下拥抱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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