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如注，雨水顺着陆家嘴写字楼的落地窗蜿蜒而下，将窗外璀璨却模糊的城市灯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。
VIP签约室内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严恪坐在长桌的一端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尊精密冰冷的仪器。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份厚厚的《婚前保密协议》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金属笔夹。
汪总坐在他对面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眯成一条缝，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林婉坐在他身侧，双手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她不敢看严恪，只能盯着桌面上那道被灯光照得发亮的木纹。
刚才那个吻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寒意。
她在等。
等严恪给出一个解释，或者，等这场荒谬的闹剧彻底结束。
但严恪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微微抬眼，看向汪总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：“汪总，时间不多了。如果这份协议今天签不下来，林氏集团的资金链会在明早九点断裂。到时候，不仅林家破产，连带着在座各位的投资款，恐怕都要打水漂。”
这是一句威胁。
也是一句交易。
汪总冷笑一声，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：“严少，话别说得太满。我查过，你严家现在的处境，比林家好不到哪里去。你拿什么保他们的命？拿这张脸？还是拿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林婉苍白的脸，“拿这种廉价的感情戏码？”
严恪的眸色暗了暗。
他没有反驳，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盒子不大，却重得像是一块墓碑。
“汪总说笑了。”严恪的声音依旧冷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，“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，也是最贵的筹码。正因为廉价，所以可控；正因为贵重，所以致命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盒子，推向林婉的方向。
“这是给你的。也是给我的‘投名状’。”
林婉愣住了。
她看着那个黑色的盒子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那是……什么？
汪总眯起眼睛，目光在那盒子上停留了两秒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哟，还玩起了旧情难忘这一套？严少，这招对林小姐或许管用，但对我没用。我要的是结果，不是你的表演。”
严恪抬起头，直视着汪总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：“汪总放心，这只是个道具。为了让她死心，也为了让我自己死心。”
说完，他转向林婉。
那一刻，他眼中的温柔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深不见底的冷漠，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。
“林婉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语气生疏得像是在称呼一个陌生人。
“打开它。”
林婉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她迟疑地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丝绒表面。那种触感让她想起昨晚，想起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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