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陆家嘴写字楼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严恪坐在长桌主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金属笔夹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，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燥热。
口袋里的戒指盒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坐立难安。
林婉坐在他对面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只随时准备振翅逃离的鸟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血色。
刚才那一幕——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她的手，在那份该死的协议上落下签名——此刻正化作无形的枷锁，将她牢牢钉死在他的命运里。
汪总推门而入。
他手里拿着两份文件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，扫过两人之间仅存的半米距离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「时间到了。」
汪总将文件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既然已经签了意向书，那我们就把最后的手续办完。」
严恪抬眼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：「汪总请讲。」
汪总翻开那份名为《婚前保密及行为准则补充协议》的文件。
他的手指在第4.2条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那里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：禁止肢体接触。
从第一章它完好无损地躺在纸上，到第四章被私下拥抱彻底践踏，这条红线已经被踩得千疮百孔。
但汪总似乎并不在意过去的失控，他只在乎未来的可控。
「严先生，林小姐。」
汪总慢条斯理地开口，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，「为了确保这次联姻纯粹是商业利益交换，防止任何不可控的情感因素干扰公司的控制权，我需要你们签署这份补充条款。」
林婉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垂下眼眸，看着那份文件，没有说话。
严恪的目光落在第4.2条上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这是汪总的底线，也是他给这段关系设下的最后一道牢笼。
「条款很简单。」
汪总继续说道，「若发现任何一方与对方存在非契约规定的亲密行为，包括但不限于牵手、拥抱、接吻等肢体接触，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五亿元，并立即解除婚姻关系。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
五亿。
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人在理智面前低头。
林婉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严恪，眼神复杂。
她在等他退缩，或者至少，表现出一点犹豫。
毕竟，他们是“被迫”结婚，彼此之间充满了谎言和算计。
这种条款，是对尊严的极致侮辱。
严恪却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。
他拿起钢笔，没有丝毫停顿，直接在乙方代表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墨水渗入纸张，像一道黑色的裂痕。
「严恪！」
林婉忍不住出声，声音里带着震惊和一丝愤怒。
「你疯了吗？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商业联姻，你要签下这种卖身契？」
严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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