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顶层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邓宇站在长桌末端,手里攥着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《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,像他此刻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雷声沉闷地滚过陆家嘴的天际线,却盖不住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坐在主位上的曹峥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墨水瓶敞开着,黑色的墨水在玻璃瓶底晃荡,映出顶灯冷冽的光。
“开始吧。”曹峥头也没抬,声音低沉,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。
对面的独立董事李总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胡闹!”
李总将一张高清打印的照片甩在会议桌上。
照片里,电梯监控死角,邓宇被曹峥抵在轿厢壁上,两人姿态暧昧,呼吸交缠。
“这就是你给董事会的解释?”李总指着照片,手指因愤怒而颤抖,“利用私人关系谋取晋升?甚至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恶毒。
“甚至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?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其他几位董事交换着眼神,有人皱眉,有人摇头。
风向变了。
刚才还因为那张“意外”流出的照片而对邓宇充满同情的氛围,此刻变成了猎杀前的围猎。
邓宇感到喉咙发干。
他想后退,但身后就是冰冷的落地窗。
无处可退。
“李总,请注意措辞。”邓宇开口,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惊讶。
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,试图用职业性的疏离来防御情感冲击。
“这只是工作间隙的正常互动。”
“正常?”李总冷笑一声,“邓助理,别装傻了。这照片要是传出去,不仅是你身败名裂,曹总的名声也会受损。”
他身体前倾,压迫感十足地盯着邓宇。
“现在,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你自己辞职,体面离开,我们对外宣称是你个人原因离职。”
“第二,我启动合规调查,追究你泄露公司机密、勾引高管的责任。到时候,你在这一行就别想再混下去。”
邓宇的手指紧紧扣住协议的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他在等曹峥说话。
按照以往的剧本,曹峥会替他解围,会用最完美的公关手段抹去一切痕迹,将他保护在那层虚伪的职业距离之外。
但今天不同。
暴雨切断了外部通讯,董事会被困在这座摩天大楼里。
曹峥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邓宇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。
邓宇突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测试。
从第一章发现第4条“禁止肢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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