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储藏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某种粘稠的胶质。
窗外的暴雨声被厚重的混凝土墙体隔绝在外,只剩下一种沉闷的低频轰鸣,像是巨兽在云层深处喘息。
邓宇僵在原地,衣领被曹峥的手指捏住,那动作看似轻柔,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细碎的玻璃渣。
曹峥的脸离他太近了。
近到邓宇能看清对方瞳孔中倒映出的、自己略显苍白的脸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在配电室时的戏谑,也没有平日里的疏离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怎么?”
曹峥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,像是大提琴琴弦在深夜被轻轻拨动。
“怕我吃了你?”
邓宇咬紧牙关,试图维持住最后一点职业性的冷静。
他抬起手,想要推开曹峥的肩膀,指尖却在触碰到那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面料时,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曹总,”邓宇低声说道,语速平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,“这里没有监控,但如果有同事进来……”
“没人会进来。”
曹峥打断了他,拇指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邓宇颈侧的皮肤。
那里因为紧张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温热,潮湿。
“这栋楼的备用电源系统是我亲自设计的,除了顶层办公室和这里的服务器机房,其他区域的照明都已经切断。”
他微微俯身,下巴几乎要抵上邓宇的发顶。
“现在,整个楼层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,又像是一记重锤。
邓宇的心脏猛地收缩,随即疯狂地撞击着胸腔。
他知道曹峥说的是事实。
暴雨切断了外部通讯,电力系统的冗余设计确保了核心区域的供电,却也意味着他们被困在了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。
这是一道精心计算的死局。
曹峥并没有给他留出任何撤退的余地。
就在邓宇准备再次开口,用那些枯燥的数据和条款来构筑防线时,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左手手腕传来。
那是之前在混乱中,被货架边缘的金属棱角划伤的伤口。
原本只是表皮破损,但在刚才的僵硬对峙中,血液循环加速,伤口重新裂开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,悄无声息地渗了出来,顺着邓宇白皙的手腕滑落。
“嘶——”
邓宇忍不住轻呼一声,下意识地将手抽回。
然而,那只手并没有如愿以偿地退后。
曹峥的另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,却像铁钳一样牢固。
邓宇惊恐地抬起头,撞进曹峥骤然变冷的眼神里。
“受伤了?”
曹峥的语气里听不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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