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这栋位于静安区的高层公寓。
魏行坐在客厅那张深灰色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握着那部刚刚被林晚摔在茶几上的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，映出他有些失焦的瞳孔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林晚刚才爆发时带起的冷风，以及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柑橘调的香水味。此刻，这股味道闻起来像是某种即将腐烂的水果，甜腻中透着令人作呕的酸气。
他没有立刻去捡手机。
他在等。
等待一种名为“失控”的情绪彻底沉淀，或者，等待某种更深层的冲动接管他的理智。
契约第三条：双方互不干涉彼此的私人社交圈，除非涉及重大利益冲突或法律风险。
李泽算不算重大利益冲突？
魏行的拇指悬停在半空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一种近乎病态的、想要将猎物彻底锁死在笼子里的兴奋。
他想起昨晚在林晚的手机相册里看到的那张照片。背景模糊，但能辨认出是某家高档日料店的包厢。林晚笑得眉眼弯弯，对着镜头比了一个“V”字。那个笑容，他在结婚三年里从未见过。
那是给李泽的。
哪怕林晚说那只是老同学叙旧，哪怕李泽只是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相亲对象。
魏行觉得喉咙发干。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，冰凉的玻璃壁贴着他的掌心，却压不住心底烧起来的火。
他低头，重新点亮屏幕。
指纹解锁。面容识别通过。
微信图标亮起，那一抹绿色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魏行的手指熟练地滑开通讯录，找到置顶的那个名字——李泽。
没有备注，只有一个简单的头像，是一张黑白风格的几何图形。
魏行点开对话框。
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。
「李泽：林小姐，今晚的雨很大，注意安全。」
只有这一句。礼貌，克制，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但在魏行眼里，这句话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，狠狠扎进了他的视网膜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眼神逐渐变得阴鸷。
这就是林晚想要保留的“自由”？
这就是她所谓的“正常社交”？
魏行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他不需要解释。也不需要征求同意。
在这个家里，他是制定规则的人。而规则，从来都不是用来遵守的，是用来打破的。
他的拇指移向屏幕右下角。
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钮，上面写着两个字：删除。
魏行没有犹豫。
他甚至没有再思考一次。
他按了下去。
系统弹出一个确认框：「确定删除该联系人吗？删除后，您将无法查看其朋友圈及聊天记录。」
魏行再次按下「确定」。
那一刻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而过，闪电划破夜空，瞬间照亮了客厅惨白的灯光。
魏行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和名字，像是一粒尘埃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聊天列表清空。
好友关系断裂。
数据层面的死亡，比任何物理层面的暴力都要彻底，都要安静，都要……令人战栗。
他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，紧接着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。
就像是他亲手掐断了自己的呼吸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缓，踩在木地板上，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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