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是一层厚重的白噪音，将主卧书房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沈砚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那节奏很轻，却一下下踩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，瞬间照亮了他冷硬的下颌线，也照亮了林婉手中捧着的那只黑色绒布托盘。
托盘里整齐地码放着三样东西：一块备用平板，一只智能手表，还有一部老旧的备用手机。
这些都是他们婚姻存续期间，为了应对突发状况而保留的“安全冗余”。
也是沈砚口中，所谓“互不干涉”原则下的最后一点灰色地带。
“交出来。”
沈砚的声音低沉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吩咐一个佣人处理垃圾。
林婉垂着眼眸，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她顺从地将托盘向前推了半寸，金属底座摩擦过木质桌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都在这儿了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，带着刚哭过的痕迹，却异常平静。
沈砚没有立刻去拿。
他站起身，皮鞋踩在厚地毯上，无声无息地逼近。
直到他的影子笼罩住林婉，那种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随之而来。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挑起了那块平板。
屏幕是黑的，但他知道里面藏着什么。
或者说，他怀疑里面藏着什么。
“解锁。”
他命令道。
林婉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被伪装出的顺从掩盖。
她接过平板，指纹按下，面容识别通过。
界面亮起，显示的是主屏幕。
没有任何社交软件，没有任何聊天记录的入口。
只有几个系统自带的应用。
沈砚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主页，眉头微蹙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像是经过了一次彻底的格式化。
“云备份呢？”
他问，目光依旧锁在林婉脸上，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谎言的痕迹。
“早就删了。”
林婉回答得很快，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，这是她心虚时的习惯，“那天你砸了路由器，我担心数据泄露，就……清理了。”
沈砚冷笑一声。
“担心数据泄露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语气里满是讥讽。
“林婉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的所有云端账号密码，都是我设定的？”
他逼近一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的地步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，混合着空气中潮湿的雨气，形成一种诡异的甜腻感。
“所以，你所谓的‘清理’，不过是把证据藏得更深罢了。”
他的手猛地伸向林婉的腰侧，想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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