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，试图闯入这个被隔绝的世界。
沈砚坐在真皮沙发深处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。
烟雾并没有升起，因为打火机被他随手扔在了茶几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身上。
她站在客厅中央，浑身湿透，居家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颤抖的线条。
手里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微弱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像是一具即将熄灭的烛火。
刚才那一通电话，阮清没有接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智能音箱里突然播放的一段音频。
那是阮清提前录制好的陷阱。
电流杂音中，阮清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：“婉婉，别怕他。他知道你在发抖吗？他连你呼吸的频率都要监控……这才是爱吗？”
这段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缓慢地锯开了沈砚维持了半年的体面假象。
林婉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倔强。
“他在保护我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沈砚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低，从胸腔深处震动出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保护？”
他站起身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他走到林婉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林婉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林婉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指甲陷入皮肤，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“阮清不是在保护你，他是在利用你的软弱，来挑衅我的底线。”
林婉咬紧牙关，没有说话。
她的眼神死死盯着沈砚，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沈砚松开手，转身走向那个该死的智能音箱。
白色的圆柱体静静地立在电视柜旁，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，仿佛在嘲笑他的失控。
“既然他喜欢玩这种把戏，”
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那我就让他知道，什么是真正的越界。”
他没有去拿手机，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音箱的外壳。
塑料外壳在他掌心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林婉瞳孔骤缩。
“沈砚，你干什么！”
她没有动，只是惊恐地看着他。
沈砚没有回答。
他用力一折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断裂声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音箱的内部零件散落一地，蓝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，彻底熄灭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，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林婉后退了一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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