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，只有鱼缸里那束微弱的蓝光，还在顽强地闪烁着最后一点余晖。
沈砚站在阴影里，看着林婉瘫坐在地上的背影。
她不再哭了。
那种歇斯底里的崩溃已经过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比眼泪更让沈砚感到不安。
他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的眼神空洞地盯着鱼缸，仿佛那里沉没的不是手机，而是她刚刚被绞杀的灵魂。
沈砚皱了皱眉。
他伸出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来。
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，冰凉，颤抖。
“看着我。”沈砚说。
林婉的眼睫颤动了一下，终于将焦点凝聚在他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倔强，也没有了慌乱。
只有一片荒芜。
像是在废墟中燃烧殆尽后的灰烬。
沈砚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。
他想要看到她愤怒，看到她反驳，甚至看到她乞求。
只要不是这样漠然的态度。
“你不是很在乎那个男人吗？”沈砚冷笑一声，松开手，转身走向茶几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——那是他的备用机，也是他监控林婉所有数据的终端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后台运行的程序界面。
“既然联系断了，”沈砚晃了晃手中的设备，“那你现在最想做什么？打电话给他？还是发微信质问他为什么不来救你？”
林婉依旧沉默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蹲坐而麻木，踉跄了一下，却没有摔倒。
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，动作缓慢而机械。
“沈砚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你觉得，我现在还会在乎谁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沈砚精心维持的冷静面具。
他眯起眼睛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你在装什么清高？”他逼近一步，将她逼退到沙发边缘，“你以为删掉一个备注为‘男闺蜜’的人，就能证明你的无辜？就能抹去你们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暧昧？”
林婉靠在沙发上，双手紧紧抓着抱枕，指节泛白。
“那不是暧昧。”她说，“那是我的社交自由。是我们婚姻契约里，你亲口承诺过的‘互不干涉’。”
提到“契约”二字，沈砚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最讨厌这个词。
在这个家里，他是主宰，她是依附者。
契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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