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严家老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里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。
聂云舟坐在红木长桌的一侧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柄收鞘的刀。
他对面的主位上，严振华把玩着一串紫檀佛珠。
珠子摩擦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敲在聂云舟紧绷的神经上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《严氏集团股权变动草案（修订版）》。
纸张雪白，边缘锋利。
那是严振华刚刚甩在他面前的东西。
也是今晚这场谈话的核心筹码。
“云舟。”
严振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长者特有的威严。
他并没有看那份文件，而是盯着聂云舟的眼睛。
眼神锐利如鹰，仿佛要啄穿那层冷静的伪装。
“你昨晚发的照片，我看过了。”
聂云舟没有回避。
他的目光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固执。
“是。”
只有这一个字。
简短，直接，不带任何情绪修饰。
严振华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他把佛珠放在桌面上，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张草案。
“家族群里的沉默，你听到了吗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意味着失望。”
聂云舟回答得很干脆。
严振华眉头微皱。
他不习惯这种被直视的回答。
在严家的规矩里，晚辈面对长辈的质问，应当是惶恐、解释、甚至是沉默的妥协。
而不是这样平静的陈述。
“失望？”
严振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瞬间照亮了他苍老却依旧精悍的脸庞。
“云舟，你太年轻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光。
阴影笼罩着他，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你以为发一张照片，就能改变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林婉进了严家的门，就是严家的人？”
聂云舟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但他没有说话。
他在等。
等严振华说出真正的目的。
严振华似乎很满意他的沉默。
或者说，他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。
他走回桌边，拿起那份草案。
手指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这是董事会拟定的方案。”
他将草案推到了聂云舟面前。
“如果你能在明天中午之前，撤回那张照片，并公开声明那是‘误传’。”
“这份草案上的百分之五股份，依然归你。”
“那是你应得的继承权。”
聂云舟看着那份草案。
百分之五。
对于外人来说，这是巨额的财富。
但对于严家的继承人来说，这是尊严的标价。
他想起林婉颤抖的手。
想起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恐惧。
想起那张照片中，墨兰叶片上真实的破损。
那不是P图能做出来的瑕疵。
那是真实存在过的痕迹。
如果这张照片背后藏着秘密，那么严振华急于掩盖的，绝不是几张图片。
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“如果我拒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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