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严家老宅厚重的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聂云舟坐在真皮沙发深处，指间的手机屏幕亮着，幽蓝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
那串紫檀佛珠在严振华手里转动的声音，此刻听来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。
咔哒。
咔哒。
每一声，都敲在聂云舟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林母刚才打电话来了。”
严振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死死盯着聂云舟。
“语气很不好。”
聂云舟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泛出青白。
他知道这一通电话迟早会来。
只是没想到，来得这么快，这么急。
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风暴，终于撕开了最后一层伪装。
“她骂你什么？”
聂云舟问。
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严振华冷笑一声，将佛珠重重地拍在红木桌面上。
“她说你欺人太甚。”
“说我们严家仗势欺人，逼得林家女儿无处容身。”
“还说……”
严振华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她说，那张照片是假的，是你为了维护那个女人的面子，故意伪造出来羞辱她的。”
聂云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假的？
怎么会是假的？
那张全家福，背景里的盆栽、光影的角度，甚至林婉衣领上的褶皱，他都让人反复核实过。
那是林婉母亲亲手发给他的原始文件。
除非……
有人篡改了源头。
或者，林母根本就没看过真正的原图。
“所以呢？”
聂云舟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从容得近乎冷酷。
“你想让我去道歉？”
“不。”
严振华摇了摇头，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我想让你搞清楚，到底是谁在撒谎。”
“林母现在情绪很激动，如果你不想让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，最好现在就打个电话过去。”
“解释清楚。”
“否则，明天的寿宴，我不介意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，严家的女婿，是个连妻子家人都安抚不了的废物。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聂云舟的脸上。
但他没有生气。
反而感到一阵荒谬的清醒。
严振华在试探他。
也在试探林婉。
更在试探这张所谓的“全家福”，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聂云舟拿起手机，指尖划过屏幕。
输入那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拨出。
等待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秒，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严振华坐在那里，一言不发。
只有窗外雷声滚滚，仿佛要将这栋老宅吞噬。
终于。
电话通了。
“喂？”
听筒里传来的声音，尖锐、颤抖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愤怒。
是林母。
“伯母，是我。”
聂云舟开口，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关于昨天的事，我想跟您解释一下。”
“解释？”
林母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还有什么好解释的！你们严家真是好手段！”
“一张照片，就把我女儿逼成了众矢之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