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落地窗外炸开，像无数只手掌拍打着玻璃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闪光灯疯狂闪烁，将宋砚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两半。他站在舞台中央，西装笔挺，连一枚袖扣都折射着冷冽的光。
苏念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越过《婚姻补充协议》第三条“社交隔离令”的红线。
按照条款，夫妻双方在公开场合应保持至少一米五的安全社交距离，避免任何可能引发舆论误会的肢体接触。这是宋砚亲手写下的铁律，也是汪曼今晚试图用来羞辱苏念、证明她“无依无靠”的武器。
此刻，那条红线被彻底无视了。
宋砚的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蜷缩，却始终没有碰触苏念。但他身体的重心却诡异地向苏念倾斜，形成一种无声的保护姿态。
“宋先生，”一名记者大声喊道，“听说汪小姐指控您长期对苏小姐实施‘冷暴力’，甚至通过协议限制她的自由，这是否属实？”
人群骚动。
汪曼坐在主桌旁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皮质相册。那是苏念童年的记忆，也是她唯一的软肋。汪曼笑得甜美，眼神却冰冷如刀：“是啊，大家都很好奇，宋总口口声声说爱，为什么连牵手都要签协议？”
苏念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她没有看镜头，而是看向宋砚的后背。
在那一刻，她想起了昨晚他在阳台上的背影，想起了那些被删除的监控记录，想起了他沙哑的声音——“我不需要监视你，也能确定你是安全的。”
那一刻，她问了他一句：“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没睡？”
他没有回答。
但现在，答案似乎已经不需要言语。
宋砚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汪曼手中的相册上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看一件死物。
“陈默。”宋砚低声唤道。
伴郎兼助理陈默立刻上前，递上一份文件袋。
宋砚接过，并没有打开，而是直接将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动作优雅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证据原件在这里面。”宋砚的声音低沉，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，“但我不打算交给警方，也不打算交给媒体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因为有些账，不需要法律来算。只需要人来还。”
汪曼的脸色瞬间苍白。她没想到宋砚会如此干脆地放弃“谈判筹码”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汪曼站起身，声音尖锐，“你想耍赖？我已经报了警！而且，如果你不交出证据，我就让所有人看看，苏念离开宋家，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！”
她举起手中的相册，威胁意味十足。
苏念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知道那本相册里有什么。不仅仅是照片，还有汪曼多年前偷换她生日礼物的记录，以及宋砚曾经试图替她挽回那段友谊的证明。
那是她不愿面对的过去，也是汪曼最擅长的攻击点。
宋砚看着汪曼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他没有走向汪曼，而是迈开步子，径直走向苏念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在一米五的距离外，他停住了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揽住了苏念的肩膀。
不是拥抱，只是一个简单的扶持动作。
但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这个动作足以引爆所有流言。
“宋砚，你违反了协议！”汪曼尖叫起来，“你们明明约定互不干涉！”
宋砚低头，看着怀里的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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