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准你们动她的?”
这一声低吼并非来自云端,而是从泥泞中炸开。
第一声玻璃杯碎裂的脆响还在耳膜震荡,紧接着是男人低沉且不容置疑的嗓音,带着雨夜的湿冷和暴戾,瞬间切断了酒廊里所有虚伪的寒暄与试探。
严恪站在‘云顶’会所门口,西装外套早已不知去向,衬衫领口敞开,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,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许峥那张堆满假笑的脸。
许峥晃着手中的半杯威士忌,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易主的商品,嘴角勾起一抹油腻而轻浮的笑意:“严总这是做什么?清越是我请来的客人,你作为丈夫,未免管得太宽了些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“丈夫”二字,语气里满是挑衅。
为了测试沈清越在严恪面前的底线,也为了向在场宾客展示他对严家夫人的掌控力,这场鸿门宴从一开始就带着羞辱的意味。
沈清越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维持着表面的体面,手指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
内心渴望被保护的本能与长期压抑下的自尊在剧烈拉扯,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严恪没有回答许峥。
他只是迈开长腿,一步步逼近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峥的心跳上。
那种长期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,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成了冰碴。
他走到沈清越面前,无视周围投来的惊愕目光,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触感冰凉,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烫得惊人。
“回家。”
简短的两个字,命令式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沈清越抬眼看他,眼底是一片死寂后的微光。
她没有挣扎,只是顺从地被拉着转身。
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刻,严恪经过许峥身边时,脚步微顿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冷冷地说道:
“许先生,有些东西,不是靠嘴说就能拿走的。比如人,比如命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闷锤,砸在许峥心头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贪婪的模样,举杯对着严恪的背影虚敬了一下,笑容愈发阴鸷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电梯下行。
狭小的空间里,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沈清越靠在轿厢壁上,看着严恪紧绷的下颌线,喉咙发紧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轻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刚才在酒局上,你明明可以不管我。”
严恪转过身,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上,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。
“因为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他说得冷静、疏离,偶尔带刺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但沈清越听出了其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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