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杯碎裂的脆响，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云顶会所酒廊死寂的空气里。
严恪站在阴影与灯光交界的地方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捏碎酒杯时，玻璃渣刺入掌心的微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许峥那张虚伪的脸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长期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命令：
“谁准你们动她的？”
全场哗然。
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、眼神中透着贪婪与审视的宾客们，瞬间噤若寒蝉。
许峥晃了晃手里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油腻而轻浮的笑。
他并没有因为严恪的暴怒而感到丝毫惧意，反而像是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，眼神玩味地扫过站在严恪身后、脸色苍白的沈清越。
“严少，言重了。”许峥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，舌尖舔过唇瓣，“我只是想替夫人醒醒酒。毕竟，有些话如果不说透，这婚约……恐怕要出岔子呢。”
他说得隐晦，却字字诛心。
这是在向所有人展示他对严家夫人的“掌控力”，也是在试探严恪的底牌。
沈清越垂着眼眸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视线，像无数只苍蝇一样嗡嗡作响，令人作呕。
她不想说话，也不想辩解。
在这种场合，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，甚至会成为对方手中新的把柄。
她只需要沉默。
只要沉默，就能维持最后一点体面。
然而，严恪显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。
或者说，他不允许任何人——包括他自己——继续在这个泥潭里沉沦。
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扣住沈清越的手腕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，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沈清越吃痛地轻呼一声，抬起头，撞进严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那里没有温情，只有冰冷的占有欲和尚未散去的戾气。
“跟我走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简短，命令式，不容置疑。
他没有看许峥一眼，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情绪。
他拽着沈清越，穿过人群，无视那些惊愕或嫉妒的目光，径直走向电梯口。
直到走出会所大门，暴雨如注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。
严恪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将沈清越抵在车门上。
车内暖黄色的灯光透过车窗洒进来，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他低下头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，呼吸交错间，是浓烈的酒精味和一种危险的侵略性。
“沈清越，你很好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那是愤怒到极致后的压抑。
“为了摆脱我，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？”
沈清越愣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无法呼吸。
她想笑，却发现嘴角比哭还难看。
原来，在他眼里，她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心事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逃离？
“严恪，”她轻声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误会了。”
“误会？”
严恪冷笑一声，伸手扯松了领带结，动作粗暴地扯开衬衫领口第一颗纽扣，露出锁骨处青筋暴起的线条。
“那个老狐狸给你的照片，你是真的心动了，还是在演给我看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，甩在她面前。
那是许峥发给他的。
照片里，沈清越在深夜的书房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桌上放着一枚旧戒指的扣环。
而在照片的背景里，隐约能看到一本翻开的日记，封面上写着《严恪》。
严恪的眼神阴鸷，像是在审视一个背叛者。
“如果你心里有我，为什么不敢看我？为什么在我挡酒的时候，你眼里只有恐惧？”
他逼近一步，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“沈清越，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手吗？”
沈清越看着他眼底那一抹猩红，突然觉得无比疲惫。
六年的暗恋，三年的合约婚姻，在这一刻，变成了最讽刺的笑话。
她不需要解释。
解释太累了。
而且，她已经决定离开了。
既然做不成爱人，那就做共犯。
既然逃不掉，那就一起沉沦。
但在那之前，她要让他知道，她不是离不开他。
“严先生，”她后退半步，拉开距离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请你尊重我的选择。”
严恪眯起眼睛：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离婚。”
这两个字，像是一把利剑，精准地刺穿了严恪伪装的冷漠。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严恪猛地抓住她的肩膀，力道之大，让她踉跄了一下。
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