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的玄关灯没开。
叶凛站在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下摆滴落，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那滩水里混着暗红的血沫，和他怀里紧紧护着的那份文件一起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林婉坐在沙发深处，手里攥着那枚素圈戒指。
金属的边缘硌进掌心，刺痛感让她清醒。
她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碰就碎的冰层。
叶凛没有回答。
他把那份被雨水打湿的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。
纸张发出沉闷的声响，惊醒了客厅里死寂的空气。
“签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底是一片猩红的疯狂。
“我切断了和叶氏的所有关联。也切断了和你之间，那些虚伪的契约条款。”
林婉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戒指深深嵌入肉里，渗出血珠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她问。
叶凛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他想解释，想告诉她自己是为了保护她才这么做。
但他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。
解释太廉价了。
在这段关系里，解释只会成为对方攻击的武器。
他只能沉默。
用沉默来对抗这漫天的暴雨，对抗这该死的理智。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声音。
闪光灯的光亮透过窗帘缝隙，刺破了室内的昏暗。
有人在大声呼喊他的名字。
是贺远的人。
他们堵住了楼道，架起了直播设备。
这一场豪门联姻的闹剧，终于要在全网面前落幕了。
林婉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站起身，想要去关窗，却被叶凛一把按回了沙发。
“别动。”
他的手掌滚烫，带着血腥气。
隔着薄薄的衣料，烫得林婉皮肤生疼。
“让他们看。”
叶凛低声说。
他的眼神冷硬如铁，却又藏着某种决绝的温柔。
他转身走向阳台门，一把拉开了厚重的遮光帘。
夜风裹挟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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