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上海这座城市的夜景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，像是一幅未干的水彩画，色彩晕染，边界消融。
叶凛站在地下车库的阴影里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。
烫。
但他没有松开。
那股灼烧感顺着指尖蔓延到神经末梢，却远不及心脏处传来的绞痛万分之几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刚才那一通电话挂断后，他就一直盯着那个号码。
那是林婉的私人号码。
也是他这三年里，唯一不敢轻易拨通的禁忌。
此刻，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不是别人，正是林婉。
但通话记录是空的。
她没打给他。
是他打过去，却被拒接了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无人接听。
叶凛冷笑一声，将烟头狠狠按灭在掌心。
皮肉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他顾不上疼，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门打开的瞬间，湿冷的空气裹挟着雨腥味扑面而来。
他坐进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
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目的地：林家老宅附近的公寓。
林婉说要去见贺远。
贺远那个伪君子，正等着看他的笑话，等着彻底切断他们之间最后一点联系。
叶凛不能让她去。
哪怕是用抢的，也要把她带回来。
契约第三条：不得干涉对方社交自由。
去他的契约。
去他的体面。
今晚，他要撕碎这张虚伪的面具。
车子驶出酒店地库时，外面的雨势更大了。
百年一遇的暴雨，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淹没。
叶凛的车速很快，红尾灯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道猩红的残影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愤怒，绝望，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他想起了婚礼现场。
想起了林婉在那群人的注视下，笑得那么灿烂，和贺远谈笑风生。
那一刻，他脑子里的那根弦，断了。
他没有冲上去质问。
他只是走过去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力道很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林婉愣住了。
周围的人群也愣住了。
掌声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静中，只有雨声轰鸣。
然后，他吻了下去。
那不是亲吻。
那是掠夺。
是惩罚。
是宣示主权。
舌尖撬开她的齿列，强行侵入她的领地，尝到了血腥味。
那是她咬破嘴唇留下的味道。
咸涩，苦涩，又带着淡淡的甜。
那是眼泪的味道吗？
还是雨水？
叶凛不知道。
他只记得当时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，记得苏雅惊恐的眼神，记得贺远那张完美无缺的笑脸瞬间僵硬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想让她记住。
记住她是他的。
永远都是。
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，雨还在下。
叶凛推开车门，伞都没撑，直接冲进雨里。
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，贴在身上，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心里只有一团火在烧。
电梯上行。
数字跳动。
12楼。
叮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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