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落地窗上。
叶凛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后。
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盯着对面坐着的林婉。
她身上的婚纱还没换，裙摆沾着宴会厅的灰尘和香槟渍。
那枚素圈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。
银色的金属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那是今晚最刺眼的东西。
也是他亲手扣上去的烙印。
“说话。”
叶凛开口。
声音低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林婉抬起头。
眼眶通红，但没有眼泪。
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。
“叶凛，”她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你为什么要推开我？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，越来越大。
叶凛没有回答。
他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。
左手手背上，有一道新愈的疤痕。
形状不规则，边缘微微泛红。
像是一个被强行撕扯后的伤口。
但他藏得很好。
袖口拉得很低。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林婉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带着尖锐的回音。
“叶凛，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傻子吗？”
她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叶凛的心跳上。
她走到书桌前。
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。
逼近他。
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晚香玉和淡淡烟草味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那是他们曾经最亲密的味道。
现在，却是挑衅。
“协议背面写着‘三年前的真相’。”
林婉盯着他的眼睛。
一字一顿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
“还是你在保护谁？”
叶凛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抬头。
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。
扔在林婉面前。
纸张摩擦桌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打开看。”
他说。
声音里没有情绪。
林婉愣了一下。
她伸手拿起那个文件夹。
封面上没有任何字。
只有两个字母：Y.L.
叶凛的缩写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是一张体检报告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也就是他们分手的那个月。
诊断结果那一栏，赫然写着：重度胃溃疡伴出血倾向，神经性衰弱，建议长期静养。
签字医生：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