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车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疯狂抓挠的指甲。
叶凛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，指腹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。
车厢内狭小、封闭，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雪松与琥珀香气。
那是林婉三年前最喜欢的味道。
也是他这三年里，每晚失眠时唯一能抓住的幻觉。
林婉坐在副驾驶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雨景上，侧脸冷硬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。
每一次亮起，都是贺远发来的消息。
“婉婉，你安全了吗？”
“苏雅刚才一直在找你，我帮你挡了一下。”
“别担心，婚礼还在继续，我会处理好所有事情。”
字字温柔，句句得体。
像一个完美的未婚夫，正在安抚受惊的新娘。
叶凛的视线扫过那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，眼底划过一丝阴鸷。
他猛地伸手，按熄了屏幕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那点微弱的光。
“把手机收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疏离。
“这是我的私事，叶先生。”
她纠正了他的称呼。
从“老公”到“叶先生”，中间隔着的，不仅仅是三年的时光，还有那道该死的契约。
叶凛冷笑一声。
他松开一只手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。
手指修长，却有些僵硬地点火。
第一次没打着。
第二次，火苗窜起，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那张脸上写满了压抑的怒火，和某种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“私事？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林婉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们现在还是夫妻。”
“哪怕契约里写着‘不得干涉社交’，你也别忘了，你的身份是谁给的。”
林婉终于转过头。
她看着叶凛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契约已经签了三年。”
“第三条，双方保持物理距离，不得有超越礼貌范围的肢体接触。”
“第四条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或修改契约内容。”
“第五条，不得干涉对方的私人生活及社交关系。”
她一字一句，像是在背诵经文。
每一条，都在划清界限。
每一条，都在告诉叶凛：你无权过问。
叶凛掐灭了烟头。
火星在烟灰缸里滋滋作响，像是他此刻濒临崩溃的理智。
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惨淡，又有些疯狂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讲规矩，那我们就讲讲规矩。”
车子驶入了一条隧道。
昏暗的灯光一闪而过，将两人的影子拉长，又缩短。
叶凛突然加速。
轮胎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林婉身体前倾，安全带勒进肩膀。
她皱眉：“你疯了吗？”
叶凛没有回答。
他猛打方向盘，车子在一个急转弯后停稳。
这里是地下车库的深处，偏僻，安静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在闪烁。
叶凛解开安全带，转头看向林婉。
他的眼神深邃，像要把她吸进去。
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他说。
“你对贺远，有没有感情？”
空气凝固了。
林婉瞳孔微缩。
这个问题，像是一把尖刀，直接捅进了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。
她沉默。
长时间的沉默。
叶凛盯着她，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答案。
哪怕那个答案是谎言。
只要不是“爱”。
林婉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无名指。
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